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朕的女儿，朕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你竟然敢这样对她？」
父皇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皇后，目光冷漠。
「萧氏，朕真是看错了你。」
皇后浑身一震。
她知道，自己的「贤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但她不甘心。
她还有后招。
她朝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会意，立刻跪地磕头。
「陛下息怒！是奴婢照顾不周，害得长公主受伤，皇后娘娘心疼公主，还责罚了奴婢，求陛下开恩！」
这宫女名叫翠竹，是皇后的心腹。
前世，每次皇后虐待我，她都替皇后顶罪。
父皇耳子软，每次都信了。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得逞。
我缩在父皇怀里，怯生生地开口。
「父皇，翠竹姐姐没打暖暖。」
「是娘娘打的，暖暖记得娘娘手上戴着护甲，那个护甲很尖，娘娘说，那是为了抓……」
我故意停住话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父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抓什么？」
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
「娘娘说，那个护甲是专门用来抓狐狸精的。」
「娘娘还说，我娘亲就是狐狸精，勾走了父皇的魂，所以娘娘要抓烂她的脸。」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皇后以贤德著称，在世人眼中，她对已故的元后敬重有加，年年亲自祭拜。
可现在，我当众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她恨元后。
恨到连骨灰都要踩上一脚。
皇后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父皇已经不再看她。
他低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暖暖，父皇以后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的意。
「来人，将翠竹拖下去，杖毙。」
翠竹脸色大变，拼命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但父皇已经转过头，不再看她。
两个侍卫走进来，架起翠竹就往外拖。
她的惨叫声渐渐远去，最后戛然而止。
我趴在父皇肩头，嘴角微微勾起。
前世，就是翠竹替皇后下毒，毒死了我的娘。
这一世，我先收一点利息。
皇后的身子软倒在地。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左膀右臂。
但她更知道，现在还不是认输的时候。
她还有太子，还有萧家，还有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人脉与势力。
「陛下，臣妾……」
「够了。」
父皇打断她，语气冰冷。
「今宴席到此为止，摆驾坤宁宫。」
他要亲自去查，查一个水落石出。
我窝在父皇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父皇，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枕边的那个人，到底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2
坤宁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皇将我放在柔软的云锦榻上，亲自拿金疮药给我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我。
可那些伤，实在是太多了。
胳膊、后背、大腿内侧……
每一处都被掐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