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她开口,声音很轻,“你也叫林念?”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我口。我低头,看见那个数字还在跳,82300。每分钟都在减,现在已经 82300 了。
“我能看见。” 她说,“但不是数字。我能看见那些东西主人最后的记忆 —— 如果那个人死了的话。”
“你是 ——”
“大家都叫我念念。” 她笑了笑,那个笑有点苦,“我不看数字,我摸东西。小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这样,后来才知道,只有我。”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条手链,一模一样。
“一条是我姐姐的。” 她说,“一条是一个叫赵雨薇的女人的。她们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那个人叫江枫,是我的姐夫。他了她们,伪装成意外。”
我盯着那两条手链,凉的。
“你摸到了?”
她点头。
“画面里有什么?”
“河。夜。他在后面追。姐姐在跑,鞋跑掉了一只。她回头看,喊我的名字 ——‘念念’。然后他追上来,推她。水花溅起来,很高,白的。”
她的声音有点抖。
“赵雨薇也是。同一条河,同一个动作。他在后面追,她跑不动了,喊‘别我’。然后推。水花。”
“你姐夫呢?”
“还活着。” 她说,“警察不信我。没有证据。那块表,绿水鬼,他换了,现在戴黑水鬼。但他跑不掉。”
“为什么?”
她从盒子里拿起那两条手链,握在手心里。
“因为我能摸。只要他碰过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到我手里。到时候,他的记忆就会放给我看。所有人都能看见。”
我沉默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问。
“因为那个人认识你。” 我说,“他知道你会来找他。”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所以,你也是来找我的?”
“不是我。” 我说,“是别人。有人在帮我,让我来找你。还有两个。”
她把那两条手链放回盒子,关上,推到一边。
“还有一个,能听见声音的。” 我说,“还有一个,盲人,能看见死亡画面。”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老街。窗玻璃上有灰,她的影子模模糊糊。
“五个人。” 她说,背对着我,“五个能看见死亡的人。你,我,还有三个。我们被盯上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见过。” 她转过身,“前天晚上,我摸到一个死者的东西。那个人是陈守义诊所的护士,死之前最后一幕,是一份名单。名单上有五个名字。”
她走回柜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纸上写着五个名字:
林念(记者)
念念(旧物店主)
苏晚
苏檬
林冉
我们的名字,都在上面。
“他早就知道了。” 她说,“他一直等着我们聚在一起。”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找到了第三个人。
城北,老居民楼,七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坏了,摸黑往上爬。每层都有小广告,办证的、通下水道的、收药的,贴得密密麻麻。
苏檬租的房子在顶楼,门口放着一双男式拖鞋,但落满了灰,很久没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