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吴姐，你原谅我吗？”
我想了想，说：“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次投票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立场。”
“你投的每一票，都有可能反噬到你自己身上，今天你为了讨好别人投票，明天你就得穿着高跟鞋站门口挨检查。”
我站起来，端起餐盘，转身走了。
11
周二早上，我依旧提前十几分钟坐在公司门口。
女同事们依旧准时到场，穿着各式的高跟鞋。
但今天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刘晓悦今天穿了双5厘米的细跟，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一步一挪，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我面前，脚下一歪，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把。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吴姐，我脚磨破了，好疼。”
我低头一看，她脚后跟贴着创可贴，但血已经渗出来了。
“早上穿的时候磨的？”
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刚想说什么，后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肖仁带着几个男同事进来了。
今天，肖仁穿了双5厘米的黑色粗跟。
款式挺简单，但穿在他43码的脚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他走路的样子更滑稽，两条腿往外撇，脚踝明显撑不住，像个刚学步的企鹅。
后面的男同事，有穿高跟鞋的，有没穿的。
穿高跟鞋的，都是昨天被通报了，今天咬咬牙买了鞋。
没穿的，还在负隅顽抗。
肖仁走到我面前，脸绷得紧紧的，把脚伸出来：“行了吧？”
我看了看，点点头：“达标了，进去吧。”
他哼了一声，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他身后，一个男同事小声问：“肖哥，你这鞋哪买的？我昨天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44码的。”
肖仁没好气地说：“淘宝买的，加钱加急送的。”
“多少钱？”
“三百六。”
那个男同事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见有人在后面嘀咕：“早知道就不投A了，这不是整自己吗？”
另一个声音：“谁能想到会这样啊……”
我忍住笑，继续检查。
12
8点58分，周丝雨来了。
她今天穿了双7厘米的细跟，走路的姿势特别优雅，一看就是经常穿高跟鞋的。
但她的表情不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看着她：“有事？”
她咬了咬嘴唇：“吴姐，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上周五投票，我……”她低下头，“我投了A。”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抬起头，有点惊讶：“你知道？”
“刘晓悦告诉我的。”
她的脸僵了一下。
我看着她，忽然想听听她怎么说。
“你为什么投A？”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我以为这样能跟男同事搞好关系。你知道的，市场部需要跟销售部配合，肖仁他们……他们对我挺重要的。”
“而且我当时想，反正我偶尔也穿高跟鞋，投A也没关系……”
“那现在呢？”
她愣了一下：“现在？”
我指了指她的脚：“你的那一票，现在让所有人都得穿，你觉得你讨好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