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
他哭了。
“妈，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
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十年了。
从他找我借钱在杭州付首付的时候，就是这三个字。
从他让我带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三个字。
现在不需要我了。
还是这三个字。
7.
发现真相是一个意外。
三月份，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家街道办的小王。
“周阿姨，您家那个片区拆迁的事您知道吧？补偿方案出来了，按您家的面积，大概一百八十七万。您方便来签个字吗？”
一百八十七万。
我住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周洋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妈，你那个房子，现在有没有人问你买？你可别随便卖啊。”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我在意了。
他怎么知道房子的事？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过年的时候，陈薇发过一条朋友圈。
我之前没注意，现在翻出来看。
是一张截图。
截的是一个拆迁补偿查询的页面。
备注里写着我的地址。
她在查我的拆迁补偿。
我的手开始发凉。
不是发抖，是发凉。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到张阿姨，借了她的手机号，加了陈薇妈妈刘秀兰的微信。
张阿姨跟刘秀兰不认识，加了好友之后，我看到了刘秀兰的朋友圈。
不只是晒孙子的那些。
更早之前的。
一条发给闺蜜的私密朋友圈。
刘秀兰说：“我跟薇薇说了，现在别让那老太太见孩子，吊着她。等拆迁款到手了，让她把钱给周洋，到时候再让她见。老太太不就稀罕那个孙子吗？拿捏住了。”
闺蜜回了一句：“还是你有主意。”
刘秀兰回：“那老太婆的钱，不拿白不拿。养了六年孩子，当了六年免费保姆，现在拆迁款也该给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