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辅导员。
辅导员告诉我，赵婷被查出在申请材料里伪造了获奖证书。
不仅被取消了资格，还背了一个处分。
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赵婷自己，也选择了沉默。
她只是从那天起，不再跟我说话。
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内情，但都下意识地站在了赵婷那边。
她们觉得，是我抢了本该属于赵婷的机会。
那一年，我在法国过得并不快乐。
而此刻，旧事重提。
赵婷的脸上，带着酒后的快意。
“我们当时都以为你跟我们关系最好。”
“没想到啊，为了一个名额，背后捅刀子。”
孙悦在旁边帮腔。
“就是，所以这几天花你点钱，就当是补偿我们姐妹们受伤的心灵了。”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损失费。”
她们几个笑作一团。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什么姐妹情谊。
她们是来“讨债”的。
是来寻求一种心理平衡的。
这五天的挥霍，是她们对我当年的“惩罚”。
我看着她们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
那些曾经青春美好的面容，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我心里的那点温情，彻底冷了下去。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声音很平静。
“所以，你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周倩出来打圆场。
“哎呀，然然你别生气，婷婷她喝多了。”
“大家都是好姐妹，开个玩笑嘛。”
我看着赵Ting。
“赵婷，你真的觉得，是我抢了你的名额吗？”
赵婷眼神躲闪了一下，但还是梗着脖子。
“难道不是吗？事实就摆在那儿！”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
我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过去了，就没必要再翻出来。
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不信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我站起身。
“你们慢用，我去结账。”
我走出包厢，来到餐厅的前台。
侍者递上账单。
两万八。
我拿出卡，递了过去。
输密码的时候，我的手指有些发冷。
将近十万块。
我用五天的时间，看清了七个人。
也埋葬了一段我曾经珍视的青春。
值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回到包厢，她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见我进来，气氛有些尴尬。
我拿起自己的包。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酒店房间我续到了明天下午两点，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
周倩愣了一下。
“然然，你……”
我没再看她。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回到家。
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脱掉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手机响了。
是宿舍群的消息。
孙悦发了一张法餐厅的自拍，九宫格，P得很精致。
配文是：“感谢某位‘好姐妹’的破费款待，这精神损失费，我们收下了。”
下面，是其他几个人的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