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清清,我妈一辈子节俭惯了,你买这个她心疼。”
我最终没有退,把龙虾放在冰箱里。
第二天,它就不见了。
我问起,婆婆说:“我看着占地方,就给邻居张姐了,她家爱吃这个。”
现在,这只“被送人”的龙虾,正被他们三人大快朵颐。
王泽见我回来,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嘴里还嚼着一大块虾肉,含糊地说:“回来了?”
连一句问候都显得那么敷衍。
婆婆和王敏甚至连头都没抬,仿佛我只是一个透明的幽灵。
她们的注意力,全在那盘龙虾上。
我扫视餐桌。
他们三人面前,都摆着精致的骨瓷碗筷。
而我的位置,那个我坐了三年的位置,空空荡荡。
别说碗筷,连一张餐巾纸都没有。
三年了,整整一千多个夜。
我的碗筷,永远需要“等我回来再拿”。
仿佛我是一个随时可能不回家的客人。
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盘被瓜分得差不多的海鲜上。
再看看王泽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婆婆贪婪的吃相,小姑子挑剔地剔着虾壳的眉眼。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在这一刻,彻底冻结成冰。
我没有发作,脸上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属于他们的家庭“盛宴”。
看着盘子里的龙虾壳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小的坟,埋葬了我所有的付出和爱。
直到王泽把最后一只虾钳里的肉剔出来,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箭,瞬间射穿了厨房里欢快油腻的空气。
三个人同时一僵。
婆婆赵翠萍最先反应过来,她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哎呀,清清你回来了,快,快洗手吃饭。”
她说着,用筷子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少许碎肉。
“你看,我特地把这龙虾肉剥好了,给你留着呢!”
那虚伪的语调,那侮辱性的施舍。
我盯着那点龙虾碎肉,它们躺在堆积如山的虾头和虾壳旁,显得那么可笑,又那么残忍。
我的心,在这一刻,完成了从震惊到愤怒,再到绝对冰冷的决策过程。
我没有动。
我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我未来三年的“退休金计划”。
“不用了。”我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不太饿。”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厨房。
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回客厅,拿起我的包,平静地对他们宣布了一句。
“今晚公司还有事,我出去住了。”
不等他们反应,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婆婆尖锐的抱怨声。
“嘿!这叶清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给她留了饭还不吃,甩脸子给谁看呢!”
在冰冷的门板上,笑了。
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却在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场家庭关系的,由我亲手宣判。
即执行。
02
我在酒店的大床上睡了三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半夜被王泽打游戏的声音吵醒,没有清晨被婆婆在厨房叮当作响的声音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