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空间里的九只母鸡彻底进入产蛋旺期，林建军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唤出空间。看着整整齐齐码在角落的八九枚新鲜鸡蛋，他心里的踏实感，一天比一天强烈。这些鸡蛋净、圆润、无需成本、不会变质，等于每天都在给他白送利润。
以前，他必须天不亮就出门，跑遍周边三四个村子，挨家挨户收鸡蛋，不仅辛苦，还要看人家脸色，遇到斤斤计较的人家，还要多费不少口舌。如今有了自己的稳定蛋源，他只需要少量补充一点，就能凑够去镇上售卖的数量，路程缩短了一大半，人轻松了，赚的钱反而比以前更多。
长期稳定的产出，也让他在镇上渐渐有了名气。他的鸡蛋新鲜、净、个头均匀，从不缺斤少两，人也实在、话少、爽快，附近工厂食堂、供销社的熟客，渐渐都只认他的货。
这天上午，林建军刚把鸡蛋摆出来，之前一直照顾他生意的食堂师傅就快步走了过来，神色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我跟你说个正事。我们单位食堂最近扩大规模，鸡蛋用量比以前翻了一倍。我寻思了一圈，还是你最靠谱，蛋好，人稳，我想把长期供货的活儿，交给你。”
林建军心里猛地一动。
长期供货，而且是翻倍的量，这意味着他的收入会直接迈上一个新台阶，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散客生意，而是真正稳定的营生。
他压着心里的激动，语气沉稳地应道：“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每天按时送货，鸡蛋只新鲜不陈旧，数量只多不少。”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食堂师傅笑得爽快，当场就预付了一部分定金。
攥着手里沉甸甸的定金，林建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勉强混口饭吃的穷小子，而是真正有了一门能长久立足的营生。
回村的路上，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拐到村头老王头家。老王头是村里专门孵小鸡的，人品实在，小鸡成活率高。
“王叔，我要买小鸡。”
“要几只？” 老王头随口问道。
“二十只。”
老王头吓了一跳，手里的簸箕都差点没拿稳。
“二十只？建军你疯啦？一般人家养个三五只都费劲，你一下子养这么多，鸡瘟、黄鼠狼、天冷天热，随便一样就能让你全赔进去！”
林建军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自己的秘密。别人养不活的，他有空间，就能万无一失。
“王叔您放心，我有把握。”
老王头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手脚麻利地给他挑了二十只最壮实、最精神的小鸡仔，用净的纸箱装好。林建军付了钱，抱着纸箱走到没人的地方，心念一动，直接把二十只小鸡全部收进空间。
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新活禽已接收，环境自动适配，健康状态稳定。】
新旧两批鸡共处一片空间，互不扰，安稳自在。林建军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从今往后，鸡蛋供应彻底无忧，就算食堂再加量，他也接得住。
回到村口时，他迎面遇上了从地里回来的苏晓棠。
姑娘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褂，两条麻花辫温顺垂在前，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篮里放着几把野菜。看见林建军，她脚步猛地一顿，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更是微微弯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慌张躲开，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快步走到林建军面前，低着头，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轻轻塞进他手里。
那是一双新纳的布鞋。
针脚细密整齐，鞋帮子挺实，鞋底纳得又厚又牢，一看就知道花费了无数个夜晚的心思。
“我…… 我闲着没事做的，你天天跑镇上、跑村子，费鞋……”
声音细若蚊蚋，说完这句话，苏晓棠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低着头快步走了，只留下一道温柔慌乱的背影。
林建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针线温度的布鞋，心口像是被一团温水裹住，又暖又胀。
这不是一双普通的鞋，是姑娘藏不住的心意，是她默默的惦记，是她不说出口的等待。
那一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风风光光把她娶回家，不让她再受半点苦，不让她再熬夜做鞋，不让她再为一口粮食发愁。
傍晚回到家，林建军关好院门，点亮油灯，坐在炕沿边，把当天的收入仔细清点了一遍。食堂的定金，加上卖鸡蛋的利润，再扣除买小鸡的开销，他的存款，终于稳稳跨过了三十块大关。
三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一笔让人羡慕的积蓄。
他把那双新布鞋轻轻放在炕头最显眼的位置，又伸手摸了摸炕洞里藏着的碎花布和红头绳。
房子修好了，生意稳了，规模扩了，姑娘的心意也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林建军望着跳动的灯火，眼神坚定。
不能再等了。
提亲，就在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