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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3章 第13章:璞玉现世,恶客登门!

“你……”

魏老头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看陆野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徒弟,而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活了六十年,了一辈子猪,也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天生神力的壮汉,过目不忘的奇才,他都打过交道。

可他从没见过,更没听说过,有谁能在十天之内,把一门锻体的桩功练到小成。

这不能用天才来解释。

这是妖孽!

前几天,他还一口一个“烂泥”,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这张老脸辣地疼。自己才是那个眼珠子被猪油蒙了的蠢货。

这哪里是什么烂泥?

这分明是一块蒙尘的绝世璞玉,只是被自己这双拙手给刨了出来!

魏老头沉寂多年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一种老兵发现绝世好苗子的狂喜,是屠夫看见一头膘肥体壮、骨肉匀称的绝顶好猪的兴奋。

一种名为“爱才”的念头,在他心里疯了一样地长。

“关门!”

魏老头突然低吼。

他一把从陆野手里夺过门板,“哐当”一声就把肉铺的门给关严实了,还从里头上了粗大的门栓。

“跟我来!”

他抓住陆野的手臂,力道不容拒绝,拉着他就往后院走。

后院堆满了柴禾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魏老头命令陆野脱了上衣,自己则转身去灶房,吭哧吭哧地烧了一大锅热水。

水汽蒸腾中,他从自己房间的一个小陶罐里,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出一团黑乎乎的药膏。

药膏一出,一股浓烈的药香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后院。

“‘虎骨追风膏’。”

魏老头的声音,没了往的粗声大气,反倒透着一股子郑重。

“用的是北地大虫的腿骨,配上几十种草药,文火熬了七天七夜才得这么一点。”

“你小子这几天不要命地练功,看着是进境快,其实筋骨皮膜里早就积了一堆暗伤。再这么练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你就得成个废人。”

他让陆野趴在一条长凳上,用手沾了那滚烫的药膏,一点点地往陆野的后背和四肢上涂抹。

药膏一上身,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炸开,像是被一块烧红的烙铁给烫了上去。

陆野疼得牙发酸,差点没叫出来。

“忍着!”魏老头低喝,“药力正在化你体内的瘀结,通筋活络。这点痛都受不住,还练个屁的武!”

他那双粗糙得像是砂纸的大手,带着一股奇异的劲道,在陆野身上推、拿、按、压。

那股灼热的药力,在他的推动下,变成了一条条滚烫的小蛇,钻进陆野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原本酸痛僵硬的肌肉,都变得温热舒缓。

陆野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完事后,魏老头把剩下的药膏用油纸仔细包好,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一并塞到陆野手里。

“这是方子,以后每隔三天,自己去药铺抓药,回来熬成膏。练完功就抹,一次也别落下。”

陆野看着手里的药方,又看看自己带来的那块寒月苔。

“师父,这药……”

“你那块破苔藓,老子收了,就当是药钱。”魏老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把大部分寒月苔留下了,只让陆野带走一小块,又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硬塞到陆野手里。

“拿着!去给子买点好吃的,看她瘦的跟个猴儿似的。”

陆野握着那几块还有些温热的碎银,一股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

这个外表粗鲁,满嘴脏话的屠夫,骨子里头,却藏着一份少为人知的温情。

“多谢师父。”

他郑重地道了声谢,把药方和银子贴身放好,转身便向家的方向快步赶去。

他心里盘算着,有了这虎骨追风膏的方子,修炼的速度还能再提一提。

月底之前,解决陈虎,把握更大了。

然而,他人还没走到村口,就远远听见自家那破屋的方向,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响动,中间还夹杂着妹妹惊恐的哭喊。

“钱呢!把钱藏哪儿了!”

“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看老子不打死你!”

是邓虾头!

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陆野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一把大铁锤狠狠地擂了一下。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新得的“步履如风”能力被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像一支脱弦的利箭,疯了一般向家里冲去。

他冲进院子,一脚踹开那扇本就破烂的木门。

屋里的景象,让他两只眼睛瞬间一片赤红。

邓虾头正带着两个小弟,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床板被掀了,破烂的瓦罐碎了一地。

妹妹陆瑶,小小的身子正死死抱着一个装钱的陶罐,说什么也不松手。

邓虾头被缠得不耐烦,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陆瑶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陆瑶瘦弱的身体,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

她嘴角渗出血丝,白净的小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地红肿起来。

“找死!”

陆野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含着冰碴味的字。

屋里正在肆意翻检的邓虾头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等他们转头看清来人是陆野时,脸上先是划过一瞬的慌乱,可那慌乱很快就被一种有恃无恐的轻蔑所取代。

“哟,正主回来了?”

邓虾头把手里一不知从哪拆下来的床腿往肩膀上一扛,迈着八字步,吊儿郎当地朝陆野晃过来。

他前几天就听村里人嚼舌,说陆野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弄了笔钱,又是买白米又是买炭,子过得油润起来。心里早就长了草,惦记上了。

今天特意叫上两个平里一起厮混的泼皮,就是想来“借”几个钱花花。

在邓虾头眼里,陆野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就算最近身子骨结实了点,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小子,听说你最近手头挺宽裕啊?”邓虾头走到陆野面前,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动作轻佻地想去拍陆野的脸颊,“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跟你这儿匀点钱花,不算过分吧?”

陆野没躲。

就在邓虾头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更没有什么起手式,就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腿,绷直脚尖,朝着邓虾头的小腹,一记脆利落的直踢。

后发先至!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撞击声在破屋里回荡。

陆野的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邓虾头的肚子上。

邓虾头脸上那副无赖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对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身体像是被一头全速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带得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土坯墙上,墙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泥坯簌簌往下掉。邓虾头顺着墙壁滑落在地,身体弓成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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