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住牙,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
扬起手,响亮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啪——”
我狼狈倒地,谢沉砚错愕地看着自己挥出的手。
“你又发什么疯?”
“不过是些死物,你竟敢对幼薇下手!”
谢沉砚脸色阴沉,不待我说一句便温声安慰起姜幼薇。
脸上辣,我心口更是仿佛滴血。
明明,那木料是他花重金要为孩子打牌的。
明明那细棉布,被他演练过无数次,要亲手为孩子换尿布。
攥住地毯,唇齿都在颤抖。
我一遍遍告诫自己,到底是不得喜爱的孩子,没能出生,也是一种幸运。
更何况,我与谢沉砚即将断绝,我该割舍。
“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嫂夫人这么重要,对不起!”
姜幼薇仿若刚缓过神,带着哭腔,连狗都没牵冲出房间。
“幼薇!”
谢沉砚没赶上,面色冷凝看着我。
刚起身,我便被攥住手腕,扯进冰天雪地。
“从这里给我跪到姜府,幼薇什么时候原谅你,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我自是不愿,可小产的阴影陡然扩大。
蓦地小腹像是针扎一般地疼痛,让我顷刻间白了脸。
“装什么?赶紧起来!”
谢沉砚不耐烦,长靴在我手边踢了踢。
叫欢宝儿的狗一个劲地叫唤,似有要咬上来的趋势。
“傅飞雪!”
扯住我手腕,谢沉砚用力将我翻过身。
“怎么回事!”
刹那,他眼中闪过恐慌,但很快又被掩饰。
闭上眼的前一秒,腰和腿弯处是有力的胳膊。
恍惚只在一瞬,下一瞬便又是黄连般的苦。
“随便给她吃点药,别耽搁跟幼薇道歉了。”
苦涩的药水被强硬灌进嘴里,我瞬间就呛住。
见我睁眼,谢沉砚直接便起身。
待我咳嗽完,又将剩下的药关进我嘴里。
“别以为装模作样就能逃,我说了,你今天必须跟幼薇道歉。”
“赶紧收拾,否则,你就这般去。”
我不知他是否产生一丝的怜悯,竟让我还能有整理的时间。
厚重的大氅早就在拉扯中染了雪,冰冷泥泞。
穿着谢沉砚宽大厚重的棉衣登上马车时,他皱了眉,没跟我说话。
我没逃,不过不是为了劳什子的道歉。
只不过是皇妹派雀儿带来消息,于琼花楼一见。
待到琼花楼门口,马车停歇,我踉跄下车被谢沉砚堪堪扶住。
似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很快被烫着般甩开。
我抿唇跟在他身后,只等皇妹的人接应。
“听说明长公主便要回京了,你们准备送些什么?”
“荣安公主可是说了,谁要是能得了长公主青睐,那可是有天大的赏赐,或许能授个官也说不准!”
才至包房门口,便是高谈阔论。
我摇摇头,果真是纨绔,授官怎么可能这般轻而易举。
“谢兄!”
“刚说到你呢,要是授官你必是第一人!”
谢沉砚听了这话,勾唇笑了,看着皇城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怎可随意揣度长公主!她乃清风霁月之人,怎会作此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