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你好，是许志刚先生吗？我们是城西交警队的。”
一个冷静、公式化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许志强和刘丽的哭嚎，瞬间停了。
两人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我是。”
“你的车，牌号XXXXX，我们找到了。在环城南路上，出了点事故。”
02
“事故？”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许志强和刘丽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人呢？我侄女呢？薇薇怎么样了？”刘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我手机前，声音尖锐地嘶喊。
电话那头的交警顿了一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一跳。
“你是？”
“我是她妈！她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人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交警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是，她涉嫌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我们需要家属和车主立刻到交警队来一趟，处理一下。”
无证驾驶。
肇事逃逸。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志强和刘丽的心上。
刘丽的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许志强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对着电话平静地说：“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地址是？”
记下地址，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人，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逃……逃逸？”刘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会……怎么会是逃逸呢？”
“很简单，”我站起身，拿起玄关的外套，“开车撞了人或者车，没停下来处理，直接跑了，就叫逃逸。”
“不可能！我们薇薇胆子那么小，她怎么可能……”
“她胆子小？”我冷笑一声，打断她，“她胆子小到敢无证驾驶我九十六万的新车上路？她胆子小到敢撞了车就跑？”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哥，嫂子，你们最好祈祷，她撞的只是电线杆。”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开门下楼。
许志强和刘丽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我们打了辆车，直奔城西交警队。
车里，刘丽一直在哭，许志强则不停地给我说好话。
“志刚，是哥错了，哥。你别生气，薇薇她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计较。”
“哥求你了，等会儿到了，你跟警察好好说说，这是个误会，我们自家人闹着玩呢。”
“医药费、修车费，我们全出！我们砸锅卖铁都出！”
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到了交警队，一股冰冷的严肃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在一个办公室里见到了许薇薇。
她正坐在一条长椅上，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民警。
看到我们，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刘丽的怀里。
“妈！我好害怕！大伯他为什么要报警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丝毫没有提及她自己犯下的错。
办公室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一脸怒气的男人，看穿着打扮，价格不菲。他旁边站着他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