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有恃无恐的底气。
她说我有罪,那我就有罪。
我只是没想到,凌屿燊会全程冷眼旁观。
这般拙劣的陷害,我不信他会察觉不出来。
可他选择了配合。
不需要任何的调查。
就这样配合许若嫣出气。
膝盖传来阵阵刺痛,我脸色白了几分。
第9章
佛堂寒风阵阵。
不由地,我又想起当年之事。
在凌屿燊被流放后,许若嫣家中很快就为她定好夫婿。
就是礼部侍郎之子,秦廷昭。
那位风头正劲的小将军。
只是,那时秦廷昭一直在打仗。
婚事耽搁了几年,许若嫣年岁实在拖不了,这才回来。
那时,秦廷昭已经有了一身军功,风头正盛。
他匆匆回来,与许若嫣见过一面,又奔赴边疆。
婚事就这么定下。
可谁知,秦廷昭这位冉冉升起的将星,竟陨落在战场。
也是因着他奋不顾身击了敌军将领,战事这才能提前结束。
秦廷昭被追封为常胜大将军。
自此之后,许家又为许若嫣找过一门亲事。
可这次,许若嫣却抵死不从。
在我们回京前的三个月,被家人送去寺庙。
直至凌屿燊求娶,这才回来。
京中人人称赞她痴情忠贞,一心苦等太子。
佛堂的蜡烛闪烁一瞬。
我腰背虽仍旧挺直,肩膀却垂下来。
摇摇欲坠的模样。
夜里更凉了些。
我仰头望着佛像,神色虔诚无比:
“在上,妾愿用十年寿命,换太子妃腹中胎儿安然无忧。”
“那是阿屿的嫡子,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孕育的孩子,若有半分意外,他定会心疼。”
“且他是太子,若有嫡子,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我只愿阿屿此生顺遂,心想事成,再也不要经历磨难。”
我缓缓俯下身,跪拜。
眼底却冷漠一片。
夜深了,我冷得直发抖。
晚间我就未曾进食,如今早已撑不住。
眼前一阵发黑,我重心一歪,朝着一侧倒去。
却没有想象中砸向地面的痛楚。
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我的腰身。
薄薄一层纱裙,挡不住那只大手的滚烫。
恍惚间,我抬眼看去。
待看清来人后,只来得及喊出一声“阿屿,不是我”,便彻底昏过去。
闭上眼的瞬间,眼角一滴泪滚落。
粗粝的指腹轻轻拭掉。
我听到那声熟悉的叹息。
等我醒来,给太子妃下毒一事已经查清了。
一名宫女自。
那宫女上个月做错事被罚月钱,这才伺机报复。
理由很充分。
这件事被掀过。
我也被放回宜秋宫。
伺候我的不是小落。
她被我连累,挨了三十棍,几乎没了半条命。
凌屿燊望着我青紫的膝盖,声音难得放柔:
“此事是你受了委屈,我已命人去宫里讨凝敷膏,涂抹后,必不会留疤。”
我努力扯起嘴角:
“殿下肯信妾身就好。”
他神色复杂的望着我。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纯澈,他挥退下人,走上前。
将我拥进怀里,声音沉沉:
“笙娘,你总是最懂我。”
“我,自然也最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