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扔,甚至专门找鞋匠修补过两次。
此刻,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地犯恶心。
他每天清晨出门前的拥抱,晚上回家的亲吻。
他发信息问我“宝贝,在哪里呀”,打电话问我“今天累不累”。
原来全是真的“关心”。
关心我这只笼中鸟,是否还在他的掌控之内。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辣地灼烧着。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我眼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
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还有翻涌的复仇火焰。
我回到客厅,找出强力胶水,小心翼翼地将鞋子上那道划痕粘好。
又把窃听器和定位器原样放回鞋垫底下。
一切复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明轩,我亲爱的丈夫。
这场戏,你演了五年,一定很辛苦吧。
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轮到我了。
02
晚上七点,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调整好表情,蜷缩在沙发上,装出一副受了委屈、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明轩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蛋糕。
“宝贝,我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他走过来,温柔地拥抱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宠溺。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就是这个怀抱,曾经让我觉得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
他的目光“无意”地瞥过门口的鞋柜。
那双被我修复好的旧皮鞋,正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神深处,飞快地松了口气,以为没人发现。
“怎么了?好像不开心。”他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的眼角,“因为保姆的事吗?”
我顺势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不通,我对李姐那么好,她为什么要偷东西?三瓶茅台,小一万块钱呢!”
我哭诉的不是钱,是“人心叵测”。
“我太难过了,明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叹了口气,把我搂得更紧了。
“傻瓜,人心隔肚皮,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一边轻声安慰我,一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她走的时候,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比如……威胁你之类的?”
来了。
他的试探来了。
我立刻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没有,她就一直哭,说她家里困难,老公生病了急用钱,求我千万别报警。”
我成功地将李姐的行为,彻底定义为了走投无路下的偷窃。
周明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塞到我冰冷的手里。
“人找到了就好,钱是小事,只要你没受惊吓,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体贴,他的关怀,天衣无缝。
吃饭时,他不断地给我夹菜,聊起他工作上遇到的趣事,努力营造着温馨的家庭氛围。
他说他部门新来的实习生,笨手笨脚地把咖啡洒在了主管的裤子上。
他说隔壁部门的王哥,又亏了一大笔钱,正在到处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