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够了。
这十年，就当是错付了。
我转身，踩着雪，一步步走出那个院子。
回到房里，我拿剪刀，把那件金线绣凤的嫁衣，一点点剪碎了。
红色的布片飘在地上。
既然谢砚要在佛前求来世，又把我当成死物，那这婚，我不结了。
我叫来小桃，铺开纸笔，磨墨。
提笔，我写下的，是退婚书。
“沈家有女，性情刚烈，不侍二夫，不入脏门。今与谢氏子谢砚，恩断义绝，婚约作废。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
写完，我盖上沈家的私印。
“小桃，收拾东西。”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声音很平静。
“天亮之前，我们回沈家。”
天刚亮，谢府很安静。
我和小桃带着两个信得过的婆子，拿上沈家的钱财和地契，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昨夜的大雪盖住了所有脚印。
回到沈家，父亲正在练枪。
看到我穿着素色衣服，头发没梳，身后跟着提着箱子的丫鬟，父亲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宁，你这是……”
我跪在父亲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女儿不孝，这婚，不结了。”
父亲扶起我，看到我眼下的青黑和眼里的坚定，什么都没问。
他红了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家养得起你一辈子。”
有了父亲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吉时到了。
谢府门口敲锣打鼓，迎亲的队伍很长。
谢砚骑在高头大马上，虽然眼圈有些发黑，但还是撑着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