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是失去了兴趣，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我扶着墙，浑身发软。
下午，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我像被宣判了，一步步挪了进去。
他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看我。
只是淡淡地开口。
“把这份文件拿去给城西的李总。”
“告诉他，这是我们最后的诚意。”
我接过文件，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
“等等。”
他又叫住了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季节限定款。
我曾经在和“月下独酌”的聊天里，提过一次。
我说，我找了很久，都买不到。
顾承泽抬起眼，看着我惨白的脸。
“顺路买的。”
“看你今天脸色不好，补充点糖分。”
“好好工作。”
05
那个蛋糕，就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
像一个精致的诱饵。
也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我的目光无法从上面移开。
那家店，我知道。
在城南，离公司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和我要去的城西，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本不“顺路”。
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不断地提醒我。
你的所有喜好，所有秘密，我都知道。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没有去碰那个蛋糕。
我只是拿起文件，声音涩。
“谢谢顾总。”
“我不需要。”
说完，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从后视镜里，我仿佛能看到他玩味的眼神。
我把文件送到了李总手上。
回公司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短信。
【您的账户收入 50000.00 元。】
我麻木地看着那串数字。
这一次，“月下独酌”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他不需要了。
顾承泽已经撕掉了那层伪装。
开始用他自己的身份，对我进行这场残忍的游戏。
回到公司，我把签好的合同放到他桌上。
那个蛋糕，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他头也没抬。
“合同有问题？”
“没有，李总很满意。”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顾承泽不再对我恶言相向。
甚至，不再对我进行任何公开的指责。
他变得像一个真正的，正常的上司。
会分配工作，会询问进度，会指出问题。
一切都显得那么专业，那么无可挑剔。
办公室的同事们，都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有人开玩笑说，顾总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只有我知道。
这比他当众骂我一百句，还要可怕。
他的武器，从机关枪，换成了带 了毒的银针。
悄无声息，却针针致命。
他会指出我策划案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标点错误。
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让我把三十页的方案全部重做。
他会在我和客户开视频会议时，突然切断我的网络。
然后在我手忙脚乱地道歉时，轻描淡写地接管会议，展现他的专业和我的无能。
他会在深夜十一点，给我发来一条工作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