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我否定。
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他是个商人，更喜欢直接的利益交换，而不是这种肮脏的手段。
那会是谁？
我百思不得其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知道你在哪。”
“明天上午十点，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你不来，我就让你在这里，也待不下去。”
没有署名。
但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是周正海？还是王皓？
我攥紧了手机。
看来这场仗，已经避无可避了。
08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只是在包里，多放了一支录音笔。
九点五十分，我跟主管请了半小时假。
走进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
周正海，刘梅，王皓。
一家人，整整齐齐。
五年不见。
周正海的头发白了大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刘梅保养得还行，但眉眼间多了几分刻薄和戾气。
王皓胖了不少，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一脸的焦躁不安。
看到我，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周正海是愧疚和躲闪。
刘梅是怨毒和愤恨。
王皓则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我走到他们对面，坐下。
没有开口。
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
“雨薇……”
还是周正海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
“你……你过得还好吗？”
真是可笑的开场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事说事。”
我的冷漠，让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旁边的刘梅按捺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周雨薇，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是你亲爹！你就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
我没理她，目光依然落在周正海身上。
“如果只是想来骂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我就要起身。
“别！”
王皓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黏腻得让我恶心。
我猛地抽回手，用纸巾擦了擦。
“姐！姐！我求你了！”
王皓“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引来周围一片哗然。
“姐，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啊！”
“那四百万，我们真的赔不起！”
“只要你把土地证拿出来，把房子卖了，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到时候钱我们分你一半！不！分你大半！都给你行不行？”
他声泪俱下，演得十分真。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反胃。
“王皓，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是谁把我赶出这个家的？”
“是谁说，我是赔钱货，一分钱都别想拿？”
“现在为了钱，你连‘姐’都叫得出口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戳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王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梅见状，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挤出几滴眼泪，开始打感情牌。
“雨薇啊，我知道，以前是妈不对。”
“妈给你道歉了。”
“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