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主一仆演双簧,只觉得可笑。
我的目光,转向了萧决。
他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看了一眼我红肿的手臂,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质问。
他的沉默,比那碗热粥更烫人。
在他眼里,我和阿月,都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
我忽然笑了。
端起桌上,那盅给萧决准备的,最烫的参汤。
我走到那个还在地上跪着求饶的王嬷嬷面前。
“既然手滑,想必嘴也滑。”
我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捏住她的下巴,掰开她的嘴。
然后,将一整盅滚烫的参汤,一滴不漏地,给她灌了下去!
“啊——!”
王嬷嬷发出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整个正厅,瞬间乱作一团。
“反了!反了!”
萧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决终于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柳卿禾,你够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将军,治家不严,与治军不严同罪。”
“你的兵,会像你的家人一样,从背后捅你刀子吗?”
我的话,像一把利剑,直刺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治军,是他一生的荣耀。
而我,却在质疑他的本。
我不再看他,拉起还在发愣的阿月。
“我们走。”
“娘,你的手……”
阿月看着我红肿的手臂,眼里满是心疼。
“不碍事。”
我摸了摸她的头,“一点小伤。”
这点伤,比起我心里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从今天起,在这座府里,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任何期待。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04
我的强势,让府里的风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畏惧。
虽然背地里,他们依旧叫我“毒妇”。
但当着我的面,却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天下午,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婆子,悄悄找到了我。
她自称蓉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
她告诉我,她曾受过前头的大夫人,也就是宛瑜的恩惠。
“夫人,我们家大夫人,死得蹊跷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
“大夫人去之前,被老夫人以‘养病’为由,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谁也不许见。”
“对外只说是得了风寒,可老奴瞧着,大夫人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差。”
“后来……后来就传来了她上吊的噩耗。”
蓉嬷嬷的话,印证了我心中的一些猜测。
宛瑜的死,绝不是自尽那么简单。
“她住的院子,现在在哪?”我问。
“就在府里最西边的‘静心苑’,大夫人去后,那里就被封了,说是晦气。”
我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我以“熟悉环境”为由,向萧决提出,想去府里各处走走。
当然,也包括那座被封锁的“静心苑”。
萧决和老夫人,都以为我是要去触霉头,故意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