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妈昨晚起来看了好几次，幸好没电，多安全啊。”
我浑身发抖：“没电？那我手机怎么充？”
妈妈委屈地抿起嘴
“这不是为了咱们全家平安吗……你这孩子，怎么总是不懂妈的苦心……”
我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刚借了充电宝强行开机微信和未接来电弹了出来。
全是护士长的。
还有一条全院通报批评。
【急诊科护士林雅，昨晚紧急排班失联，记大过一次。】
我赶到科室，护士长把排班表摔我脸上。
“林雅！你还知道来？！”
“昨晚连环车祸送来七个重伤员，全科室都在加班，就你电话打不通！”
“你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解释：“对不起护士长，我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你是第一天上班吗？这种低级错误你也犯？”护士长指着我。
“我告诉你，明晚有两台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备勤。”
“要是再失联直接滚蛋！”
我只能点头道歉。
晚上回家，我把包摔沙发上爆发了。
“妈！就因为你昨晚拔了头，我差点被开除！”
“护士长当着全科室的面骂我，还给了我处分！我要是真丢了工作，这子还过不过了？”
妈妈委屈得红了眼。
“妈这不是心疼你，怕你被炸着吗？妈为了守着你那个排，一宿没敢合眼，你反倒嫌弃起妈来了。”
爸爸看到妈妈在抹眼泪，眉头皱起：
“林雅，你妈为了这个家碎了心，半夜三更起来忙活，不也是为了咱们全家人的安全？”
“你就算不领情，也不该这么伤她的心。”
憋屈感从我的口炸开，却无法宣泄。
我有苦难言，只能把眼泪憋了回去，躲回房间。
既然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为了保住工作，下班就将我放在医院备用的充电宝带了回来。
我也想过搬出去住，但爸爸的手术费迫在眉睫。
心脏搭桥手术加上后续的治疗费用，至少需要十万。
只能忍，等爸做完手术就好了。
我刚进门，妈妈的目光就落在我鼓囊囊的包上。
“包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鼓？”
我挤出个笑。
“没什么，医院发的几本医学书，回来复习一下。”
我快步往房间走。
“妈，我还要复习呢，先回屋了。”
妈妈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我看新闻说现在好多电子产品都不安全，你也别嫌妈啰嗦，妈就是怕……”
回到房间，我把两个充电宝藏进衣柜一件羽绒服的口袋里。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贴身放在睡衣口袋里。
我躺在床上，留了盏小夜灯闭眼假寐。
大概过了半小时，门锁响了。
我浑身紧绷。
妈妈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似乎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走，而是在房间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最后，她拉开了衣柜门。
听到衣柜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屏住了呼吸。
她一件件地摸索着衣服。
终于，她的手停在了那件羽绒服上。
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个充电宝。
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小雅啊……你这是要了妈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