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还有什么事是沈清和没有告诉我的?
他是什么时候有的其他心思?
明明走之前还在为我打抱不平的人,为什么现在背着我示好?
我的心绪很凌乱。
像有一张复杂交织的网笼罩在心上,一点点收紧力气,密不透风地蚕食着我的心脏。
沈清和沉默着把天心莲从匣中取出,犹豫一息,还是递给明妆。
“听闻夫人身上旧疾难愈,这天心莲是无上至宝,或许对夫人可用。”
天心莲本体通透,至纯至净,在春暖阳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宛若琉璃。
明妆看着,心情大好。
“这天心莲可以彻底治浮华的寒毒,可于我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有些好奇,“你难道不怕,浮华知道了,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沈清和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只知道,我永远是玄天宗首席弟子。”
我慢慢张开血肉模糊的双手。
凌乱的心诡异般平静下来。
原来如此。
我是散修入道,身后无门无派。
若和孟怀瑾解契,那沈清和作为我的徒弟,自然和玄天宗再无半分系。
所以他才急着向明妆示好,想继续享受玄天宗的尊崇地位和资源。
原来,我的身后从始至终空无一人。
我自嘲地笑笑。
温暖盎然的阳光也驱散不掉我浑身的寒意。
“华儿,你怎么在这?”
身后传来孟怀瑾的声音。
后山不大,沈清和马上发现了我的存在。
他有些慌乱,张口欲说什么,忽的想到刚刚的对话,又沉默下去。
明妆跑上前拉着孟怀瑾的衣袖,语气娇憨:
“我看清和师侄手上有天心莲,便想拿些法器相换。”
“师兄你知道的,我旧伤未愈,这朵天心莲对我有很大作用。”
孟怀瑾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犹豫。
他知道我的寒毒有多重,每次发作起来有多难受。
这是寻找百年才找到的能治寒毒的解药。
“师妹想要,那就给师妹吧。”
孟怀瑾一锤定音。
我身子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哪怕早就猜到他的决断,可当他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有些摇摇欲坠。
血肉模糊的掌心还没愈合,顺着指尖滴下几滴血珠。
我冷眼看着他们,“那我呢?”
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生死。
“华儿你已经忍受了寒毒这么久,总能熬到下一朵天心莲问世。”
所以我非得熬到死是吗?
我转身想走,孟怀瑾下意识追上来。
明妆适时捂着口晕倒了。
他们神色慌乱地扶起明妆,没有人在意我的离去。
听说南境最近多妖兽,众多百姓向仙家请愿。
我想带着我的剑去扫荡出一片清明,远离这是非之地。
当发现已经深陷泥泞时,及时抽身才是正道。
也不要怪泥泞,毕竟它一直在,只能怪自己没看清脚下的路。
6
阿娴同意了拜师。
在拜师之前,她去山上猎了几只野味和一只大野猪。
又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套青色茶具和几两粗茶。
我看着她这么郑重其事,有些哭笑不得。
“条件有限,一切从简就好。”
毕竟沈清和当初,也只是跪拜三下就算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