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女士？”李律师有些意外。
毕竟我之前的咨询都是关于如何挽回婚姻。
“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我看着那一排消失的车尾灯：“不需要挽回了。我要离婚，并且申请财产保全。我要追回他非法转移给第三者的每一笔财产，一分不少。”
“好的，这在法律支持范围内。那关于孩子的抚养权……”李律师顿了一下。
这是所有离婚案中最棘手的部分。
“通常母亲都会拼死争取孩子的。”
我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徐子豪那张嫌弃的脸。
如果是在昨天，我或许还会为了所谓的母爱犹豫。但现在？
“抚养权，我不争了。”我轻声说道。
“我成全他，我要让他们父子情深，把彼此锁死在那个虚假的豪门梦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周女士，您比我想象的要理智。只要您确定放弃，这个案子会好打很多。财产保全申请书我今晚加班做，明天一早法院一上班我就递交。”
“好。另外，查一下徐茗公司的账。他是财务负责人，这些年我不信他手脚净。”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
徐茗还在主卧呼呼大睡。
我拉开衣柜，取出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本记录着家里开销的笔记本，还有那张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把协议书放在床头柜上，旁边压着家里的钥匙。
徐子豪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游戏机。
看见我拖着箱子，他愣了一下。
“你要嘛？离家出走吓唬谁呢？”
我没看他，径直走向门口：“我要搬出去住。”
徐子豪眼睛一亮，那种喜悦是掩饰不住的，甚至没有问我要去哪里。
“真的？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把恬恬姐接过来？她做饭肯定比你强，而且还会带我打游戏。”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冲我伸出手，像个讨债鬼。
“哎，既然你要走了，给我两百块钱，我要去网吧下几个新游戏，家里的网速太慢了。”
“没钱。”
徐子豪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么又没钱？真晦气！行，你不给拉倒，等爸醒了我找爸要！”
“随你。”
我拉起拉杆，车轮滚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徐子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指着沙发上那条红裙子喊了一嗓子，带着恶作剧般的快意：
“哎，你那个红裙子别带走了，挂衣柜里跟个吊死鬼似的挺吓人的！正好腾地方给恬恬姐放新衣服，人家的裙子全是名牌，这才配得上这个家！”
我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徐子豪在屋里吹了一声口哨，那是解脱的欢呼：
“爸！快醒醒！那个肥婆终于滚蛋了！咱们好子来了！”
好子？
是啊，属于我的好子来了。
而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