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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样子，大抵让他们很震惊吧。
是的，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温软白净的沈灿了。
我的一条腿变成了骷髅。
狰狞的面具，盖住了我毁容的面庞。
可脖子到口延伸的血肉模糊的疤痕，还在汩汩流血。
很痛。
但那只是从前。
现在，我是个死人。
什么都感觉不到。
包括他们的情绪。
沈蓉被我的样子，吓得尖叫一声，缩进妈妈怀里。
妈妈抱着她，轻声哄着。
曾几何时，我在无限流世界精疲力尽，也多想回到妈妈的怀抱啊。
我轻轻扯起嘴角。
血也顺着嘴角留下来。
沈千鹤也害怕了。
他哆嗦着后退两步，但嘴上没有退让。
“你以为你扮成这副样子，就能吓到我了？”
“什么抽签，什么问题。快点放我们出去！你现在还有机会忏悔！”
忏悔？
我丝丝盯着他。
“十年又十年。一转眼二十年了，我忏悔得还不够吗？”
不远处，爸爸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看清我的样子，他也骇得一哆嗦。
“沈灿，仇恨是没有尽头的，回头是岸！”
我简直要笑出来了。
事实上，他们本就没给过我回头的机会。
每年元宵节前夕，我都要睁着眼睛躺一晚上。
被带到无限流世界后，我要一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一刻都不能停留。
我的希望，只有最后一关的签筒。
只要我抽到上上签，就能回家和家人团圆了！
殊不知，当我变成大Boss拿到锈迹斑斑的签筒后。
才明白，里面本就没有上上签啊。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谩骂和劝诫。
再次重复了一遍游戏规则。
“抽签，还是诚实回答我这个问题。”
下一秒，妈妈大声道：“我要回答问题！”
大家齐齐望过去。
妈妈拉着沈蓉走到大屏幕前。
尽管隔着一扇门，我还是能看清她眼里滔天的恨意。
“我们有信心，答对你的问题。”
“可沈灿，你不要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我一下就听出，她在威胁我。
她的意思是，如果她今天能出去，一定不会放过我。
可我，怎么会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啊？
我只想让他们问问自己的内心。
当初设计这座无限流之城，有没有想到我的死活。
“好，玩家选择了诚实回答问题。”
“现在，请系统布置考场。”
话音落下，四个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刚才的胜券在握和默契，似乎随着这一点点的变化转瞬即逝。
是啊，在他们的印象里，最后一关，怎么会有考场呢？
哥哥朝我怒吼：“你又在耍什么鬼把戏！只要我们回答问题不就行了吗？”
我摇摇头。
“为了防止你们串通答案，我当然有必要这么做。”
他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我。
“放心吧，就算你把我们彻底分开，我们心里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我目光一暗，没再开口。
待所有人落座后，系统提示：“请把你们的答案写在面前的纸上，有，或者没有。”
“只有全家人诚实写下同一个正确答案，才能通关，回到现实世界。”
“否则，遣返回第一关！”
最先作答完毕的人，是妈妈。
她看起来很自信。
其次是爸爸和哥哥，最后是沈蓉。
看来，他们都对自己的答案很有把握。
是啊，过去的十年里，签筒里的确是没有上上签的。
那么，今天呢？
我看着他们，忽然就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想必让妈妈很心虚吧。
她忽然开始解释：“不给你上上签，是想让你记住自己的错误不要再犯。”
“现在看来，我的良苦用心全喂了狗！”
我眨了眨眼，没说话。
“请出示你们的答案。”
于是亮在眼前的，就是清一色的答案。
“没有。”
他们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了。
签筒里从来没有上上签。
也就是说，他们从来没想过，让我和他们团圆。
“我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看到我们的默契了吧！快放我们出去！”
胆小的沈蓉也得意的叫嚣起来：“姐，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种花招也想难住我们一家人？”
我真的，是在白费力气吗？
面具下，他们看不到我得逞的笑容。
随后，系统发起警报。
“121号家庭，问题回答错误，即将遣返第一关！”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四个人便慌了神。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回答了同一个答案吗？”
妈妈涨红了脸，恨不得冲进来把我撕烂：“签筒里从来就没有上上签，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可妈妈，我才是这里的大Boss。
我缓缓开口：“有没有可能你们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改了规则。”
“签筒里，不仅有上上签。”
“并且，全部都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