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透过门缝,我将镜头对准那片肮脏的磨砂玻璃,按下录制键。
高清的摄像头,将他们罪恶的剪影和污秽的对话,全都清晰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里面的水声停了。
“行了,我先出去,免得那蠢货提前回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
脱掉脚上湿透的高跟鞋,赤着脚,冲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家。
雨水浇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恨意,在腔里燃烧。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手机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令人恶心的视频。
曾经那些恩爱的瞬间,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将我的心凌迟。
天亮了。
我关掉视频,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冲刷着脸。
镜子里的人,憔悴不堪,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情。
顾言,白薇。
你们的戏,该落幕了。
我平静地走出酒店,在楼下买了他们爱吃的早餐,然后回家。
推开门,顾言正坐在轮椅上,白薇则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浅浅,你回来啦?加班辛苦了。”
顾言抬起头,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不辛苦。”
我走过去,将早餐放在桌上。
“言,我抱你去餐桌。”
“好。”
在我弯腰抱他的时候,我的脚“不小心”滑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电光石火之间,我清晰地感觉到,顾言腿部的肌肉瞬间紧绷,那是身体下意识的自保反应。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没有站起来,任由自己和我一起摔在地上。
“浅浅!你没事吧?”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先来检查我的情况。
好一出情深义重。
“我没事,你呢?腿有没有摔疼?”
我装作惊慌地扶起他。
“老样子,没感觉。”
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我将他扶回轮椅,然后去盛粥。
一碗滚烫的粥,我端到白薇面前,故意没有出声提醒。
白薇的脸正对着前方,却在粥靠近的一瞬间,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一仰,避开了那股灼人的热气。
然后,她的手向前伸出,稳稳地接住了碗沿。
“谢谢嫂子。”
她对我甜甜一笑,天真无邪。
饭桌上,她又开始撒娇。
“哥,昨晚打雷好吓人,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顾言立刻伸出手,当着我的面,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不怕,有哥在呢。”
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视,眼神缠绵得能拉出丝来。
我面带微笑地看着。
“对了,浅浅。”
顾言忽然开口,
“我托人问到一种国外的特效药,对我的腿恢复很有帮助,就是有点贵。”
“多少钱?”
“大概五十万。”
他紧紧盯着我,
“你上个季度的奖金,不是刚发下来吗?”
终于图穷匕见了。
我压下心头的恶心,扯出一个温柔的笑。
“只要你能好,钱算什么?我马上转给你。”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五十万转了过去,还将转账成功的截图给他看。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开通了银行的延时到账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