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起眼时，她下意识望向窗外。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顾清池就站在那里，从容不迫。
宋晚宁骤然明白了，顾清池是业界的翘楚，他放出话去，谁敢与他作对，接下这个案子？
顾清池嘴角微勾，推开门，姿态倨傲地走到她面前。
“晚宁，我可以帮你。”他放柔了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她双眸猩红地盯着他，双拳被攥得发白。
就在下一秒，门外响起周芷的声音。
“清池，念念一直哭着要找爸爸。”
周芷牵着念念的手，出现在门口。
宋晚宁心头一紧，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探视室内的宋父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当听到孩子口中那声稚嫩的“爸爸”时，他瞳孔骤然放大。
“这孩子她叫你什么？”
“顾清池，你怎么能这么对…”
宋父的声音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指向顾清池。
“顾清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晚宁，这么对我们宋家……”
话未说完，他猛地用手捂住口，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骇人的青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爸！”
宋晚宁的心瞬间被撕裂，她踉跄着扑到父亲身边。
指尖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慌忙扶住父亲，一只手徒劳地顺着他的口，声音带着哭腔：“您别吓我……深呼吸，爸，看着我，慢慢呼吸……”
父亲灰败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一丝，宋晚宁悬着的心刚落下半分。
“哇！”孩子的哭声尖锐地刺破空气。
宋晚宁转过头，看着顾清池蹲下身，熟练地将哭闹的念念揽入怀中。
“晚宁！”宋父护着口，情绪激动。
“那孩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的？！”
“爸，不是的，您先别激动，听我……”
宋晚宁语无伦次，伸手想去按住父亲剧烈起伏的口。
宋父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随即硬生生地昏厥倒地。
“救命，快来人啊！”
宋晚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慌乱地求助外面的警员，
她的父亲被一群人围着急救，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上顾清池冷漠的双眸，心下一滞。
她看见顾清池微微蹙着眉，似乎嫌这里的嘈杂惊扰了怀里的孩子。
他稍稍侧过身，背对着急救的人群，将哭得更凶的念念抱高了些，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低沉的嗓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念念不怕，爸爸在这里，不哭不哭……”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宋父被推上救护车，宋晚宁泪水终于决堤。
5
刚刚还在安慰支持她的父亲，现在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就因为顾清池。
她麻木地跟上车，余光扫到他们一家三口。
曾经幻想的场景在此刻实现了，只不过她不是女主角。
宋晚宁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进行手术。
她只能透过玻璃看着生命监护仪上宋父的生命体征虚弱起伏。
宋晚宁指尖紧紧掐入手心，默默地祈祷。
一直到傍晚，她父亲还没醒。
期间顾清池来过。
他换了身衣服，清冷俊逸，而宋晚宁狼狈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