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她把我摸了个透。
“老沈,”我说,”你攒了五年的嫁妆,是认真的。”
“那我呢?”
她抬眼看我,没说话。
“我那句话,”我说,”是认真的。”
“你怎么证明?”
我沉默了一秒。
“我现在证明不了。”
她就要别过脸。
我说:”但我可以用时间证明。”
“方鸣——”
“你等了五年,”我说,”我总不能连一点时间都不给你。”
沈夏没有马上答应我。
她让我先出去。
说要整理一下东西。
我出去,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听见她卧室里有动静,但不知道她在什么。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她出来了。
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平静了。
她在我对面坐下。
“你妈那边你怎么交代?”
“什么?”
“相亲的事,我要是不回去,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想了一下。
“你把我的情况跟她说?”
“说什么情况。”
“就说,你室友跟你告白了,你在考虑。”
沈夏看了我一眼。
“我妈会让我立刻回去。”
“为什么?”
“她会说,告白的不算数,要上门提亲才算数。”
我打量了她一眼。
“你妈是传统人?”
“很传统。”
“那行。”
“什么叫那行——”
“我去见你妈。”
沈夏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我去见她,你妈要什么条件,我们谈。”
“方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见家长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是认真的。”
她又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我没催她。
窗外天慢慢暗下来,楼道里有人拖着购物车走过,轮子压在地砖上,嗡嗡的声音。
最后她开口。
“方鸣,”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五年一直以兄弟相处,现在突然说要谈恋爱……会不会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她顿了顿,”感觉好像跟室友谈恋爱。”
“你就是我室友。”
“……所以呢?”
“所以才是五年,”我说,”五年我们什么都见过了,你上厕所不关门,我打呼噜你听见了也没说,你脾气差,我也脾气差,你知道我最难的那段时间是什么样,我也知道你哭的时候是什么声音。”
“我哭的时候你本没发现。”
“我发现了。”
她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外婆走那年,你在被子里哭,声音很小,”我说,”我去厨房喝水听见了。”
“……然后你怎么做的?”
“我去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个桂花糕,第二天早上放在了你桌上,没说来历。”
沈夏安静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
“那盒桂花糕我吃了三天。”
“我知道,我数过。”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漫上来,但她忍住了。
“方鸣,你说你没当我是女人,我不信。”
“……”
“你本就是装的。”
我沉默了一秒。
“行,”我说,”算我装的。”
她低下头,嘴角压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然后她说:
“那第三个箱子底部,你没翻完。”
我愣了一下。
“还有东西?”
她站起来,走回卧室。
我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