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开启反锁模式后,外部将无法进入,请谨慎作!」
我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重重地按下了「确认」。
门锁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电机咬合声。
咔哒。
成了。
现在,这座由我的血汗钱买来、承载过我无数破碎梦想的房子,暂时变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孤岛。
做完这一切,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几乎是同时,手机屏幕疯狂地亮起,来电显示上「白眼狼」三个字刺目地跳动着。
那是苏梦。
我看着它执着地闪烁,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电话那头苏梦那张虚伪又焦急的脸。
我直接按了挂断。
世界清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归属地号码打了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婆家的哪一位。
再次挂断。
微信的提示音开始疯了一样地「叮咚」作响,屏幕顶端一条条弹出的预览信息,全是质问和咒骂。
「林浅你什么意思?!」
「把门打开!你想什么!密码怎么不对了!」
「你个死丫头,你要饿死我们吗?」
我甚至懒得点开看,直接下拉菜单,按下了那个飞机的图标。
飞行模式。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拖着那只24寸的默瓦行李箱,听着轮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孤独的「咕噜」声,走向电梯。
电梯门上映出我的脸,苍白,冷静,眼神里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冰冷。
我没有回家,也不打算去父母家。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那家每晚三千块的五星级酒店。
用身份证登记入住,前台小姐礼貌的职业微笑,和我此刻阴郁的心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刷卡进入行政套房,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
我把行李箱扔在墙角,整个人重重地摔进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
脸埋进带着高级香氛味道的枕头里,我终于允许自己大口地喘息。
和这间房一墙之隔的,是整个城市的喧嚣和繁华。
而我脑海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那群人发现被困在屋里时的惊慌,继而转为愤怒,开始疯狂拍门,咒骂。
苏梦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此刻大概正扯着嗓子,用最恶毒的方言问候我的祖宗十八代。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
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报复的愉悦。
3 宫
第二天一早,即使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我也能感受到外面刺眼的阳光。
我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震动吵醒的。
那是酒店床头的座机。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瞬间,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有我妈的,我姨妈的,还有一堆看着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没理会手机,接起了座机。
「您好,林小姐,大堂有位自称是您母亲的女士,情绪很激动,执意要见您。」前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为难,「我们要拦不住了。」
我冷笑一声。这么快就查到我的入住信息了?看来我那表妹也没少下功夫。
「让她上来吧。」
挂了电话没多久,门铃就被疯狂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