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购入。
我看着那个期。
2021年6月。
我给公婆买房是2021年3月。
他给白月光买房是2021年6月。
我的钱给他妈住。
我的钱也给他女人住。
我站在交易中心的大厅里，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产权信息。
手在抖。
不是伤心。
是气的。
——
那天下午我给公司的法律顾问何薇打了电话。
何薇是我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婚姻律师。
我们一直有来往，但不算特别亲密。
“薇姐，我想咨询个事。”
“公事私事？”
“私事。”
她顿了一下。
“苏晚，你还好吗？”
“还好。”我说，“帮我查一个东西。朝阳区双井，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产权人陈越。我想知道这套房的首付是从哪个账户出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好。给我两天。”
“谢谢。”
“苏晚。”
“嗯？”
“不管查出什么，你先别动。”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
陈越今天又“加班”。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3.
两天后，何薇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不太对。
“苏晚，你坐着吗？”
“你说。”
“那套房的首付四十八万，走的是一个公司账户。”
她念了一串数字。
我认出来了。
那是我公司的对公账户。
“你确定？”
“确定。2021年6月11，从你公司账户转出四十八万到房产开发商的监管账户，备注‘房款’。签字人是陈越。”
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公司的对公账户，陈越有预留签字权——因为公司成立的时候，他帮我跑手续，我顺手给他加了签字权。
当时我觉得是信任。
现在我知道了。
那叫蠢。
“还有。”何薇说。
“说。”
“我顺便查了陈越名下的信用卡。有一张副卡，持卡人是林知意。额度五万，已经用了三年。”
三年。
“消费记录我调了一部分。商场、餐厅、美容院，还有一笔——宠物医院。”
社交账号上的猫。
那只猫看病的钱，也是我出的。
我没说话。
何薇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我开口：“薇姐，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算一笔账。从2021年到现在，陈越从我身上拿了多少钱给林知意。”
“每一分。”
“好。”
——
我继续装作不知道。
但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比如陈越的衣服。
他在家穿的永远是我给他买的优衣库。
但我在洗衣篮里发现了一件衬衫，标签写着”Loro Piana”。
我查了价格。
一万二。
他月薪八千。
他穿不起这件衬衫。
但他也买不起这件衬衫。
这是她送的。
我把衬衫叠好，放回了衣柜。
什么都没说。
又比如陈越的时间。
过去三年，他“加班”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每周至少两次。
但他的工资没有涨。
一个经常加班但工资不涨的国企行政。
我以前觉得是他能力有限。
现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