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了三年的“妈”。
区别是——
我那个“妈”，从来没跟我说过一句心里话。
她那个“妈”，帮她安排约会时间，帮她收拾痕迹，帮她瞒我。
我需要知道婆婆到底知道多少。
这个不能直接问。
我换了个方法。
我去了婆婆家。
带了她爱吃的桂花糕。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是腰有点疼。”
“腰疼要去看看，我帮您挂个号？”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
婆婆笑着接过桂花糕。
我陪她聊了一会儿，趁她去厨房倒水，我看了一眼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微信界面亮着。
最上面一条聊天，是一个群。
群名叫“一家人”。
群成员三个人：陈皓、婆婆、方婉。
最新一条消息是婆婆发的。
“小方，你在巴黎那边还好吗？东西的事别急，让皓皓想办法。”
一家人。
三个人的群，叫“一家人”。
没有我。
我是这个家的外人。
我在这个家做了九年饭，洗了九年衣服，记了九年体检时间。
她们仨建了个群，叫“一家人”。
我把群名和成员截了图。
然后回到沙发上，笑着说：“妈，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好吃，你有心了。”
有心了。
我看着婆婆的笑脸。
九年，我尽心尽力叫她妈。
她笑着接我的桂花糕，背地里管另一个女人叫儿媳妇。
好。
我记住了。
5.
第五层真相，是帮我找到的。
赵薇给我推荐了一个靠谱的侦探事务所。
三天后，报告出来了。
照片、视频、时间线，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一张一张看。
陈皓和方婉在城东公寓出入的监控截图——两个人挽着手，像一对正常的夫妻。
陈皓陪方婉去医院产检的照片。
产检。
我的手停住了。
产检。
她怀孕了？
侦探的报告里写着：
“方婉于上月在市妇幼保健院建档产检，建档信息显示怀孕14周。陪同人签字：陈皓。关系：丈夫。”
14周。
三个半月。
我和陈皓结婚九年，没有孩子。
不是不想要。
是我的身体原因。
多囊卵巢。
我做过两次促排，一次试管。
全失败了。
每次失败，我都躲在被子里哭。
陈皓说：“没事，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我们俩过。”
婆婆说：“不着急，以后再说。”
我以为他们是体谅我。
现在我知道了。
他们不是体谅。
是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有了。
另一个女人，替他生了。
报告最后一页，是一张照片。
陈皓和方婉站在一个售楼处门口。
方婉挽着他的胳膊，指着沙盘上某个位置，笑得很开心。
售楼处的名字我看得清清楚楚——“翡翠湾”。
学区房。
他在给她看学区房。
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
报告下面附着一段侦探拍到的对话录音文字：
陈皓：“这个户型不错，三室两厅，够住了。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搬过来。”
方婉：“那你那边……”
陈皓：“快了。我准备跟她谈离婚。拖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