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恨我？”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他嘴角的血迹。
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但理智告诉我，不能回头。
“王爷。”
我平静地说。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祝你和柳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跟着祖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身后。
直到我们走出宫门，那道目光，才消失。
回到府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
皇帝的旨意，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不准离开京城。
这是要把我和他，硬生生绑在一起吗？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07
回到府里的子，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皇帝的禁足令，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我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我不能出府，所有去江南的计划都只能搁置。
祖父安慰我，说这只是暂时的。
皇帝正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他气消了，总会有办法。
我相信祖父。
但我心里清楚，只要萧景珩一天不娶柳如月，或者他们大婚后，他再闹出什么事来，皇帝的这道旨意，就一天不会撤销。
我成了人质。
一个用来牵制萧景珩，他就范的人质。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恶心。
我开始整待在书房里，看书，练字，或者帮祖父整理兵书。
我需要找些事情做，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小桃看小姐渐消沉，总是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
她会从外面给我带回最新的话本子，或者打听一些京城里的趣闻讲给我听。
大部分时候，我都只是安静地听着，没什么反应。
直到那天，她带回一个消息。
“小姐，您猜我今天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她神神秘秘地说。
我放下手里的毛笔，没什么兴趣地“嗯”了一声。
“秦王殿下，把柳小姐给退婚了！”
我的手一顿。
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毁了一幅快要完成的山水画。
“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
小桃的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早上，秦王殿下亲自进宫，向皇上请旨，说他与柳小姐八字不合，恐对皇家气运有损，请求解除婚约。”
“皇上当场就气得摔了杯子，可王爷就跪在殿外，说什么都不起来。”
“后来太子殿下和几位重臣都去劝，也没用。”
“最后，吏部尚书张大人自己上了折子，说小女福薄，配不上秦王殿下，自请退婚。”
“皇上没办法，这才准了。”
小桃说得眉飞色舞。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都说秦王殿下对您是一片真心，为了您，连皇命都敢违抗呢！”
我怔怔地听着。
心里五味杂陈。
退婚了。
他竟然真的，把柳如月给退婚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以为，退了这门婚事，我们之间就能回到过去吗？
不可能的。
圣旨已下，又出尔反尔。
这不仅是打了柳家的脸，更是打了皇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