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我侧身避开。
手中的铁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剑光一闪。
春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她的脖子里涌出。
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也染红了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
我收回剑。
剑身上，一滴血都未沾。
我走到梳妆台前。
用她的眉笔，在镜子上，写下了两个字。
“第一个。”
做完这一切。
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这满屋的血腥。
和那面，预示着死亡降临的镜子。
我知道。
从明天开始。
整个京城，都将因为我的归来，而陷入恐慌。
赵恒。
你的棋子，我帮你清掉了一颗。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
第九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则消息，如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城东静安巷的一座别院里，发生了一桩命案。
死者，是前不久刚出宫的宫女，春桃。
死状，极其凄惨。
被人一剑封喉。
院子里的十几个护院，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更诡异的是。
在死者的房间里，那面巨大的梳妆镜上。
有人用眉笔，留下了两个血红的大字。
“第一个。”
一时间，人心惶惶。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是死者生前得罪了什么江湖高手，遭人寻仇。
有人说，是情，是谋财害命。
但只有少数身处权力中心的人，才知道。
这件事，绝不简单。
死者春桃的身份，太过敏感。
她，是苏卿谋逆案中，最重要的人证之一。
她死了。
还是在苏卿被处死的第三天。
这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皇子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上好的龙涎香，也驱不散空气中的那股寒意。
三皇子赵恒，身穿一袭紫色锦袍，面沉如水。
他手中，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详细记录了春桃的死状，和现场的所有细节。
“第一个……”
他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好一个‘第一个’。”
“看来，是本王小瞧她了。”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他面前，头埋得低低的。
“殿下，属下已经查过。”
“凶手的手法，净利落，是江湖顶尖高手所为。”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京兆府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恒冷哼一声。
“京兆府那群废物，能查出什么？”
他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
“苏卿那个所谓的江湖魔头妹妹，苏晚。”
“查到她的下落了吗？”
黑衣人身体一颤。
“回殿下，还没……”
“废物！”
赵恒猛地将手中的纸团，砸在黑衣人的脸上。
“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她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能躲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