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变更的？”
“今年一月十五号。”
一月十五号。
三个月前。
“变更给了谁？”
“周建国。”
小叔子。
我站在窗口，手撑着台面。
“您确定吗？”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确定。一月十五号过户，赠与方式，无偿转让。”
无偿转让。
我花了三十八万装修的房子。
我住了六年的家。
婆婆无偿过户给了小叔子。
三个月前。
就在她跟我说“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之后不到两年。
我走出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时候，腿是软的。
不是伤心。
是愤怒。
三十八万。
六年的付出。
她说拿走就拿走了。
连跟我说一声都没有。
我站在大厅门口，阳光很好，路上的人来来往往。
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林薇打了电话。
“薇薇。”
“怎么了？”
“房子过户了。今年一月，赠与给了周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三十八万装修费的转账记录都还在？”
“每一笔都在。”
“录音呢？她说房子给你们的录音？”
“在。”
“安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帮你看看材料。”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车流。
婆婆，你赢了？
不，你还没赢。
好戏还没开始呢。
6.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先做了一件事——确认我丈夫知不知道。
当晚，吃完饭。
念念去写作业了。婆婆在看电视。
我和建明在卧室。
“建明。”
“嗯？”
“妈那套房子，产权证你最近见过吗？”
他的动作停了。
很短的一个停顿，不到半秒。
但我看到了。
“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妈说这房子以后给我们。我想看看产权证。”
“放妈那呢，你问她去。”
他在回避。
我看着他的眼睛。
“建明，房子是不是已经过户给建国了？”
他的脸白了。
一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
原来他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安宁，我……”
“什么时候？”
“……一月份。”
“一月份就知道了？”
“妈跟我说过，她说……她说建国需要，建国有儿子……”
“你知道。”
我看着他。
“你知道你妈把我花三十八万装修的房子过户给了你弟弟。你知道了三个月。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安宁，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
“妈说不让告诉你……”
“所以你妈让你瞒着我，你就瞒着？”
“她说……怕你闹。”
“怕我闹？”
我点了点头。
“好。”
“安宁，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了六年了。”
我看着他。
“从你妈说‘生个女儿有什么用’开始，我就在听。你听到了吗？你说了什么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什么都没说。”
“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