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方什么背景啊？车牌号多少？我有个朋友在交警队，我让他查查。」我随口胡诌。
「你问那么多嘛！让你转钱就转钱！」我妈急了，又开始撒泼，「你们两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们了！为了那么点钱，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姐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用口型对我说：「演，接着演。」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度疲惫又无奈的财务总监的腔调说：「妈，是这样的。据我们最新制定的家庭财务风险管控条例，所有超过一万元的非预算内支出，都需要提供详细的背景资料、风险评估报告以及资金使用计划书。您这边什么材料都没有，就一个口头通知，我们这边的财务流程走不通啊。」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到我妈在电话那头，瞪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问号的表情。
「什么……什么玩意儿？」
「简单来说，」我清了清嗓子，「就是我们现在搞钱，也得讲究基本法。您二位，也得学会写PPT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我姐。她正拿着我妹那张在海边比耶的照片，用P图软件给她P上了一顶安全帽和一把铁锹，背景换成了一处建筑工地，还配上了一行字：家人们，谁懂啊，工地的饭真香。
P完图，她直接发到了家庭群里。
不到一秒，我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姐接的。
「陈芊！你是不是有病！你发那是什么东西！」陈梦的尖叫声差点刺穿耳膜。
我姐慢悠悠地开口：「妹啊，看你朋友圈，旅游挺开心啊。姐姐这是给你P张工作照，让你提前体验一下生活。毕竟，家里的钱都给你旅游了，我和你姐只能去工地搬砖了。你放心，等我们搬够了十万，一定第一时间给爸打过去。」
「你！你们！」陈梦气得说不出话，「爸妈说了，你们的钱本来就该给家里！你们现在不给钱，就是不孝！」
“孝？”我姐笑了，“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能吃吗？” “能让我俩一人买套房吗？” “陈梦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和陈兰，不伺候了。你想继续当你的富家小姐，行啊，让你爸妈自己想办法。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爸妈住的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和陈兰出的，房本上也有我俩的名字。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我们可就把房子卖了哦。” “到时候，看你们一家三口住哪。”
说完，我姐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利落地把我们三个人都拉黑了。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拿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豪气云地对我说：「兰兰，走，回家，研究卖房！」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憋屈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有点意思了。
02
回到我们合租的出租屋，我姐陈芊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卖！必须卖！这破房子，谁爱住谁住！老娘不伺候了！」
我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递给她，她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
「兰兰，你说，咱俩是不是太傻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有点迷离。
我没说话，我知道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