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王狗蛋。”
“嗯？”
“你这辈子，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想了想。
“活着。”
“就这？”
“就这。”
她皱眉，似乎很不满意。
“没想过娶媳妇？没想过发财？没想过……”
她顿了顿，眼睛眯起来。
“没想过……报仇？”
我拿馒头的手顿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你有仇人？”
我没说话。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有意思。”
五
接下来的子，我继续过着苟且偷生的生活。
唯一的区别是，家里多了个人。
阿九的伤好得很快。三天后就能下地走路，五天后就能自己做饭，七天后——
第七天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躺在我旁边。
地铺上。
我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她侧躺在那儿，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搭在我肚子上，笑得风情万种。
“早啊。”
“你……你怎么下来的？”
“走下来的。”她眨眨眼，“床太硬了，睡不着，来你这儿挤挤。”
我：“……”
她慢慢凑过来，脑袋枕在我肩膀上，仰着脸看我。
晨光里，她的脸白得发光，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王狗蛋。”
“……嗯？”
“谢谢你救我。”
我沉默。
她盯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心跳又快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她推开，站起来。
“我去做饭。”
身后传来她笑得直颤的声音。
从那天起，每天早上醒来，她都会躺在我旁边。
有时候是侧躺着看我，有时候是趴着玩我的头发，有时候脆把我挤到墙角，整个人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
而我，每次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默默起来做饭。
第八天早上。
她躺在我旁边，手指在我口画圈。
“王狗蛋。”
“……嗯？”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口嫌体正直。”
我无语。
她笑够了，忽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就不想……对我做点什么？”
我一个激灵，刚要说话——
“砰！”
茅草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六
阳光刺眼。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仙门弟子的青袍，长得人模狗样，但眼神阴鸷得很。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搜！”
年轻男子一挥手。
两个壮汉冲进来，翻箱倒柜。
阿九缩在我身后，瑟瑟发抖，脸埋在我背上，手指攥紧了我的衣服。
年轻男子扫了一眼屋里的破烂，目光落在阿九身上。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