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磕响点儿啊，没吃饭吗？”
我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头，只知道爬到她面前的时候。
膝盖已经磨破了，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往下滴。
我撑着地，抬头看她。
“我跪完了……求求你，快给我妈叫医生……”
但江曼歪了歪脑袋，笑起来。
“可我还没满意呢！”
“你！”
我转头看向林邵，冲上去抓他袖子。
“林邵，你非要我妈死在你们面前才甘心吗？”
“你别忘了，你曾跪在我妈面前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辜负我！”
可林邵推开我，冷冷扫了一眼。
“我辜负你什么了？结婚三年，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为我开枝散叶，难道不是你辜负了我吗？”
江曼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我脑子里那弦彻底断了，猛地朝他扑过去。
可手指还没碰到他衣角，林邵就护着江曼后退。
江曼还趁机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后背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她却捂肚子惊叫。
“邵哥哥！我肚子疼……快、快叫医生！”
林邵脸色一变，抱起她就往病房冲。
我和我妈也被拖进了病房，看着医生护士围着她做了一圈检查。
直到医生说没事，林邵才松开眉头。
江曼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
“邵哥哥，我想吃门口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现在？”
“人家现在就想吃嘛，医生都说没事了，你还不放心？”
林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出门。
门刚关上，江曼就把仪器一推。
下床凑近盯着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之前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亲眼看看你这个黄脸婆长什么样。”
“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没让我失望——”
“又老又丑，难怪他碰都不愿碰你。”
我没吭声，只见她冲护士长勾了勾手指。
小声几句后，护士长就出去拎着一个白色大桶回来。
江曼抱着胳膊，笑得格外灿烂。
“你不是爱跪吗？来，让我看看，你跪着被洗头的样子好不好看？”
我还没看清那桶里是什么，就被兜头浇下。
瞬间，我满脸灼烧感，疼地抽搐。
我妈也喉头颤动，嘴角溢出白沫。
“妈！妈——！”
她低头看看标签，装模作样地捂住嘴。
“拿错了拿错了！这是给手术室消毒的，浓度可高了！”
“不过正好，给你这身伤消消毒，省得脏了咱们医院的地！”
无论我怎么叫，那些泡沫却越擦越多。
“救命！来人啊！我妈不行了！求求你们——！”
旁边的小护士刚想张嘴，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立刻垂下头。
护士长见状抱着胳膊。
“看什么看？没我的命令，谁敢动？”
看着众人无动于衷，我咬牙把我妈抱起放病床上。
可刚要按呼叫铃，就被回来的林邵挡住。
他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妈，顿时揪住我衣领狠狠摔墙上。
“你把江曼赶下床了？她怀着孕！你疯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曼趁机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
“邵哥哥别怪她，是我自己想下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