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答应过我,绝不让孩子出生在三十平出租屋。”
许嘉木终于记起我查出怀孕那天,他说过的话。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张了张嘴却没有动静。
我哑了嗓音:
“许嘉木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和孩子到底排第几?”
他再次陷入长久沉默。
直到风停了,他的声音清晰可闻:
“芸芸,我爱你。”
“但怡如是我弟弟的遗孀,她比我们都难。”
我闭了闭眼:
“所以我就该一直让着,一直体谅?让到什么时候,等到我的孩子吃不起饭上不起学,而她有房有车有存款,还有最好的哥哥给她最好的东西?”
“祝芸!你别这样!”
他重重打断我: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这样说话,伤人心。”
伤人心。
我忽然笑了。
他没正面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回到客厅,我看到程苒担心的神情,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所有积蓄都用来买房,没钱了。”
“苒苒,你帮我请个律师吧。”
3
第二天,陈怡如发来语音。
“嫂子你在哪儿,我把钥匙送过去,你和哥哥别为了我吵架。”
我没回,她又发来几条:
“哥哥说你误会了,但我们没什么的,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照顾,小宝也叫他爸爸……啊不是。”
她笑了:“是伯伯。”
胃里翻涌出一股恶心,我跑去洗手间吐了很久。
等吐完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黑眼圈有些渗人。
可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我和许嘉木是裸婚,没房没车。
他自知对不起我,就把工资全转给我,只给自己留两百块饭钱。
还要抽空,赚钱送我化妆品护肤品,买吃买喝,偶尔也会买两只玫瑰,哄我开心。
他说,他不想让我受委屈。
那是我最开心的两年,即使不富裕,却是幸福的。
直到留守农村的弟弟去世,他要走账户里他存的那部分下葬弟弟,又把陈怡如母子接到城里。
从那他就再也没为我花过一分钱。
他所有的工资、费、奖金,全都给了陈怡如,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也给了她。
陪她照顾孩子,给她解决大小事,帮她处理她本不会的销售工作。
她一个电话,他就算是半夜两点也要赶过去。
甚至因为陈怡如不想回老家过年,他就花十万块,带母子俩参加了欧洲新年十游,留我自己伺候公婆一家子。
是我沉浸在曾经的幸福里,看不清眼前的现实。
他早就不是那个爱我的许嘉木。
吃过早饭,程苒带我去见她的律师朋友。
然后我给许嘉木发去信息,去出租屋谈一谈。
晚上,许嘉木拎着袋子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婆,我买了你爱吃的葡萄。”
他凑过来想亲我,我偏开头,他的嘴角僵了一下。
“都回来了,还在生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去新加坡分公司外派一年,年薪翻倍,还有住房补贴。”
“等我回来咱们就能买房了,还能给孩子做个儿童房!”
他的拇指磨磋着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