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爹娘以后,他第一个让我知道,我还有人可以依靠。
我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跟着他进了刘府,下轿拜天地,跪公婆。
在众人打趣声中入了洞房。
刘明承递给我一个木盒子。
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房契银票。
“先前的聘礼是刘家给的,这些,是我预备的。”
那晚的红烛燃了一夜,直到天明,他才停歇。
可前院却传来噼里啪啦打砸东西的声音。
3
我赶到时,刘明璋正护着胡盼儿往外走。
见到我一身正红色喜服,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去迎亲便是对这桩婚事不满,你可倒好,还巴巴地嫁过来,生怕自己没人要是吗?”
我愣了一瞬,抬头对上刘家父母为难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刘明璋还不知道我已经改嫁给了他亲弟弟。
“我凭什么不能嫁进来?”
我板着脸,眸光沉的似水。
“无媒苟合的都能登堂入室,我是刘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求来的,我为什么不能进门?”
刘明璋一听随即变了脸色,他一把搂过身旁的胡盼儿,朝我怒吼。
“你敢和我顶嘴,哪里有半点为的本分,像你整天舞刀弄枪的,连盼儿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胡盼儿窝进他怀里,抬着头哽咽道:
“郎君别为了我和夫人生气,我福薄,不像夫人,能有郎君这么好的姻缘。”
她又朝我看过来,眼底全是挑衅。
“夫人别怪我说您,您崔家虽说有累世战功,可人死灯灭,以后您的荣宠还不是得指望郎君。”
“我要是您,这会儿就得巴着哄着……”
“所以你只能是青楼供人玩乐的妓子。”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的话:“刘明璋惯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我斜睨着她,说出的话不留一点情面。
我的亲事因着爹娘相继离世,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我不信她不知道我和刘明璋成亲的子。
可她偏偏把自己的初夜定在这一天。
刘明璋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崔莹莹,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刘家是清贵人家,你又是刘家长媳,仅妇言一项便可把你休弃出门。“
我看着他捶顿足,扼腕惋惜,不自觉又笑出声。
“刘明璋,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想让你心尖上的盼儿姑娘进府,可你曾在我爹娘坟前发誓,一辈子不纳妾,难道你想说话不算数?”
刘明璋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我要纳妾?”
他看着我,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早就想好了,你和盼儿不分大小,都是我的妻子。”
“你家世好,人脉广,又有那么多田产商铺,以后你就主外,为我挣钱铺路。”
“盼儿温柔率真,又善解人意,府里大小事就由她打理,也替你分担一二。”
胡盼儿红着眼,攀上他的脖子。
“我也曾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子,要不是家道中落,谁愿意沦落至此。”
“幸亏郎君不嫌弃,为我赎身,只要能和郎君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刘明璋一听,瞬间感动的不能自已。
“盼儿放心,如若崔莹莹不允你进门,我就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