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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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陵南的友谊赛以61:61绝平收尾后,湘北高中彻底在神奈川打响了名气。

谁也没想到,往年常年止步县大赛首轮的平民球队,居然能和常年稳居四强的陵南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在最后一秒用一记压哨三分绝平比赛。一时间,整个湘北校园都在讨论篮球部,讨论那个195cm、最后时刻力挽狂澜的中国留学生姜泽,讨论那个弹跳力逆天的红毛天才樱木花道,还有那个和仙道彰打得不相上下的冷面新人流川枫。

篮球馆里的训练氛围也空前高涨,每天放学,馆内都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学生,樱木花道更是天天顶着众人的目光,拍着脯扬言要在县大赛上称霸神奈川,结果每次都被赤木刚宪一个脑瓜崩敲得抱头哀嚎。

可表面的热闹之下,身为队长的赤木刚宪,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这天训练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开,赤木却依旧站在球场中央,看着记分牌上模拟的县大赛对阵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姜泽拿着毛巾擦着汗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事。

“队长,还在为控卫的位置发愁?”姜泽开口,声音沉稳。

赤木重重叹了口气,粗粝的大手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满是焦虑:“是啊。和陵南的比赛你也看到了,暮木为人稳妥,可他毕竟是小前锋出身,客串控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遇上陵南这种级别的全场紧,后场直接就瘫痪了,县大赛强队如云,光靠你临时客串控卫,本撑不完整场比赛。”

他说着,语气里满是无奈。湘北什么都不缺了,内线有他坐镇,锋线有姜泽和流川枫两大得分点,还有樱木这个篮板怪物,唯独控卫位置,始终是一碰就碎的短板。

“其实我们有最合适的人选。”姜泽笑了笑,语气笃定,“宫城良田。”

赤木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当然知道宫城那小子是神奈川顶级的控卫,电光火石的速度,顶级的传球视野,天生的球队大脑。可他上次和三井那帮人打架,被打进了医院,还背了学校的处分,能不能顺利归队,什么时候归队,都是未知数。”

“放心吧队长。”姜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了然,“宫城对篮球的热爱,不比我们任何人少。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用不了多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身高168cm的小个子控卫,是湘北不可或缺的最后一块拼图。没有宫城良田的湘北,永远算不上完整的灌篮高手。

赤木看着姜泽笃定的眼神,悬着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重重地点了点头:“但愿吧。只要宫城能回来,我们湘北,才算真正有了冲击县大赛四强的底气。”

两人都没想到,这份期待,仅仅两天之后,就变成了现实。

周三的午休时间,湘北高中的教学楼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女生们的小声惊呼。

一个小个子少年斜挎着书包,慢悠悠地从楼梯口走了过来。他身高只有168cm,却浑身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利落的寸头精神,左耳戴着一颗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眉眼锋利,嘴角微微勾起,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走路的步子又快又轻,像一阵风似的。

正是刚出院的宫城良田。

他刚结束复查,从医院出来就直奔学校,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脸上还带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却丝毫没影响他身上那股张扬的少年气。路过的女生们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着这个帅气又带点痞气的转校生,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的尖叫。

宫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篮球馆打个招呼,可就在拐过走廊转角的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窗边,彩子正和赤木晴子站在一起,手里拿着篮球部的训练计划表,笑着跟晴子说着什么。她扎着高马尾,眉眼明艳飒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宫城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到了走廊的柱子后面,偷偷探出头看着彩子的身影,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刚才那股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少年心事。

他从初中起就喜欢彩子,这份喜欢藏了好几年,哪怕打了无数次架,被记了无数次过,只要看到彩子的笑容,他所有的戾气都会瞬间消散。篮球是他的热爱,可彩子,是他藏在篮球里的温柔心事。

“喂,你看,宫城良田回来了!”

“天呐,就是他啊,听说他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真的假的?也太花心了吧,不过他真的好帅啊,痞帅痞帅的……”

女生们的八卦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一字不落地,刚好落进了不远处的樱木花道耳朵里。

樱木正抱着几本课本,耷拉着脑袋往教室走,还在为早上被赤木骂运球太差而郁闷,一听到“宫城良田”“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瞬间就竖起了耳朵。

花心大萝卜?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

樱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再一抬眼,就看到那个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盯着晴子身边的彩子看的小个子少年。等等,他看的方向……不会是在看晴子吧?!

这个念头一出,樱木瞬间炸了毛!

他第50次告白失败的阴影还没散去,好不容易对晴子心生爱慕,怎么能容忍一个花心大萝卜对晴子图谋不轨?!

樱木把课本往旁边的洋平怀里一塞,红发倒竖,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狮子,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一把拦在了刚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的宫城良田面前。

“喂!你小子,就是宫城良田?!”樱木叉着腰,188cm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盯着宫城,嗓门大得震得走廊都嗡嗡响。

宫城被突然冒出来的红毛小子吓了一跳,随即挑了挑眉,桀骜的眼神扫过樱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是我,怎么了?”

他刚出院,一肚子火还没处撒,面对这个突然拦路的红毛大个子,丝毫没有怯场,哪怕身高差了一大截,气场也丝毫不输。

“怎么了?!”樱木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指着宫城的鼻子怒吼,“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居然还敢打赤木晴子的主意?!我警告你,离晴子远点!不然本天才对你不客气!”

宫城良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红毛小子是误会了。可他本就性格冲动,最讨厌别人指着鼻子骂他,更何况还被人误会成花心大萝卜,瞬间也来了火气。

“你小子有病吧?”宫城往前一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晴子雨子的,老子不认识!嘴巴给我放净点!”

“你还敢嘴硬?!”樱木瞬间炸了,攥紧了拳头,“我明明看到你盯着晴子看了!你这个花心,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想打架?”宫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满是桀骜,“我奉陪到底!别以为你个子高,老子就怕了你!”

两人剑拔弩张,额头都快顶到了一起,周围的学生们瞬间散开,围成了一圈,小声议论着,生怕两人真的打起来。水户洋平四人连忙冲过来,想拉住樱木,可樱木正在气头上,本拉不住。

而走廊的另一端,姜泽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瞬间就认出了宫城良田,也瞬间明白了这场原著里的经典冲突。他没有上前预,只是停下脚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抱着胳膊,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很清楚,这场不打不相识的冲突,是宫城融入湘北的第一步,也是他和樱木兄弟情谊的开端。他没必要上前预,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在必要的时候,稍微调和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樱木怒吼一声,攥着拳头就朝着宫城挥了过去!

他仗着身高臂长,拳头带着风,可宫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身子轻轻一侧,就轻松躲开了樱木的拳头,脚下一绊,樱木瞬间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笨蛋,就这点本事?”宫城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小子!”樱木气得脸都红了,转身再次扑了上去,仗着身体优势,想把宫城抱住。可宫城的身手异常灵活,像泥鳅一样在他身边闪转腾挪,樱木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宫城时不时反击一下,气得嗷嗷直叫。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走廊这头打到那头,樱木空有一身蛮力和弹跳,却本碰不到速度快到极致的宫城;宫城虽然身手灵活,可也打不动身高体重都碾压他的樱木,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没占到便宜,却把走廊闹得鸡飞狗跳。

“住手!你们两个在什么!”

一声清亮又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响起,像一道惊雷,瞬间让扭打的两人停住了手。

彩子大步走了过来,双手叉腰,明艳的脸上满是怒色,眉头紧紧皱着,对着两人厉声呵斥:“宫城!你刚出院就惹事?还有你樱木!刚加入篮球部就敢在走廊里打架?是不是都想被学校记过处分?!”

一看到彩子,宫城瞬间就蔫了,刚才那股桀骜不驯的戾气荡然无存,挠了挠头,红着脸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本不敢看彩子的眼睛,小声嘟囔着:“彩子……我……”

樱木也瞬间收起了拳头,虽然他不怕赤木,可面对晴子的好朋友彩子,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气鼓鼓地别过头,嘟囔着:“是这小子先对晴子图谋不轨的!”

“图谋不轨?”彩子愣了一下,随即又气又笑,指着宫城,对着樱木没好气地说,“你搞清楚状况再打架!宫城之所以被女生们说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是因为几乎每天都有女生跟他告白,全被他一口回绝了!”

“他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哪来的什么花心大萝卜?更别说对晴子图谋不轨了,他刚才看的人,是我!”

一句话,瞬间让樱木愣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看看满脸通红的宫城,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彩子,再看看旁边捂着嘴笑的晴子,瞬间就明白了——自己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原来人家不是花心大萝卜,是个痴情种,跟自己一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神。

刚才还怒火中烧的樱木,瞬间就没了火气,只剩下满脸的尴尬,挠着红毛脑袋,嘿嘿地傻笑起来,对着宫城不好意思地说:“啊……哈哈,原来是这样,误会,全是误会!兄弟,对不住了!”

宫城也愣了一下,随即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傻气的红毛小子,刚才的火气也瞬间烟消云散。他看着樱木那副同病相怜的样子,突然就懂了——这小子,跟自己一样,也是个被暗恋困住的笨蛋。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这么在彩子的呵斥和误会的解开中,烟消云散。

午休的铃声刚响,樱木就勾着宫城的肩膀,大大咧咧地朝着教学楼的天台走去。

“走兄弟!天台聊去!刚才是我不对,给你赔罪了!”樱木拍着脯,一脸豪爽。

宫城也没拒绝,笑着勾住了樱木的肩膀,两个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笨蛋,此刻像认识了多年的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背地上了天台。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乱飞。樱木率先打开了话匣子,一脸苦大仇深地吐槽起了自己的暗恋心事:“兄弟,你是不知道,我都告白失败50次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晴子小姐,结果她眼里全是流川枫那个臭狐狸!你说气不气人!”

宫城闻言,瞬间找到了共鸣,也跟着吐槽起来:“你这算什么?我喜欢彩子这么多年,她就只把我当弟弟看!每次我跟人打架,她第一反应就是骂我,本不知道我打架,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有人说她坏话!”

两个同病相怜的笨蛋,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天台的风,把藏在心里的暗恋心事全都说了出来。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对方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从暗恋的烦恼,聊到对篮球的热爱,从流川枫的臭屁,聊到赤木的严厉,越聊越投缘。

“宫城!以后你就是我樱木花道的兄弟了!”樱木拍着宫城的肩膀,一脸认真,“以后谁敢欺负你,跟我说!天才帮你揍他!”

“好兄弟!”宫城笑着和他碰了碰拳头,“以后在篮球馆,我给你传球,让你好好在晴子面前表现表现!”

两个少年在天台上相视一笑,一场不打不相识的冲突,最终结下了最纯粹的兄弟情谊。

当天下午的篮球部训练时间,宫城良田准时出现在了湘北篮球馆的门口。

他换上了湘北的篮球服,7号球衣穿在他身上,利落又精神,手里拍着篮球,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馆内,左耳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浑身都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赤木刚宪看到宫城的瞬间,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重重拍了拍宫城的肩膀:“宫城!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队长,我回来了。”宫城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对篮球的热爱。

暮木公延也笑着走了过来,一脸欣慰:“欢迎归队,宫城。有你在,我们的后场终于稳了。”

彩子抱着战术板走过来,对着宫城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意:“喂,7号,刚归队就给我好好训练,要是敢偷懒,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一看到彩子,宫城瞬间又红了脸,挠着头嘿嘿直笑,连连点头:“放心吧彩子!我一定好好练!绝对不会拖球队后腿!”

旁边的樱木花道凑过来,勾着宫城的肩膀,对着众人嚷嚷:“以后宫城就是我兄弟了!有他在,我们湘北的传球绝对稳了!”

流川枫刚结束一组投篮,抬眼扫了宫城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讶异,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练球,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他很清楚,一个顶级控卫的到来,对球队意味着什么。

简单的寒暄过后,宫城直接拿着球走上了球场,用实力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运球推进的时候,像一道闪电,电光火石之间就冲过了半场,哪怕是两个人包夹,也拦不住他的突破。顶级的控球技术,人球结合得完美无缺,篮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无论怎么防守,都断不掉他的球。

更让人惊艳的是他的传球视野。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刁钻的角度,把球传到最合适的人手里。击地传球、长传、不看人传球,花样百出,精准无比,总能撕开对方的防线,让队友轻松得分。

仅仅十几分钟的队内对抗赛,宫城就送出了十几个助攻,把湘北的进攻串联得行云流水,原本滞涩的阵地战,在他的组织下,变得无比流畅。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流川枫,都忍不住一次次看向宫城,接到他的传球后,总能轻松完成得分,看向宫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而姜泽和宫城的第一次配合,更是默契得惊人。

姜泽最擅长的无球跑动,总能精准地找到防守的空当,而宫城的传球,总能像装了导航一样,在姜泽跑出空位的瞬间,精准地送到他的手里。两人的挡拆配合更是炉火纯青,宫城借助姜泽的掩护突破,吸引防守后,瞬间分球给外弹的姜泽,后者抬手就是一记三分,空心入网。

短短几分钟,两人就靠着挡拆配合,连拿了8分,默契得像是配合了好几年的老搭档。

赤木刚宪站在场边,看着场上行云流水的进攻,看着宫城精准的传球,看着姜泽、流川枫、樱木在他的串联下,火力全开,这个铁血硬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从高一加入篮球部,喊出全国制霸的口号开始,他就一直孤军奋战,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个离开,看着湘北一次次止步首轮。

而现在,他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队伍。

内线有他坐镇,控卫有宫城串联,锋线有姜泽和流川枫两大得分利器,还有樱木这个篮板怪物。

湘北篮球部,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齐了。

训练结束,队员们围在一起,勾着肩膀,喊出了“全国制霸”的口号,声音震得整个篮球馆都在回响,少年们的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可谁也不知道,一场席卷整个篮球馆的风暴,已经悄然近。

昏暗的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三井寿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听着手下小弟汇报宫城良田归队的消息,捏着烟的手指猛地用力,直接把燃着的烟捏得粉碎,烟丝散了一地。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戾气,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对着身边一脸凶相的铁男,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寒意:

“宫城回来了?”

“正好。”

“新仇旧账,也该去湘北篮球馆,一起算清楚了。”

台球杆重重砸在台球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湘北篮球馆的风暴,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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