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列车行进的“哐当！”声。
他微微侧头，对面的上铺，李露思睡得正沉。
大概半夜觉得热，薄被几乎全被踢到一边，身上居然只穿着内衣，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着。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白皙的肌肤、玲珑的曲线、可爱的睡颜……只看了一眼就血脉膨胀。
凌风移开视线，下意识地看向下铺。
晨雪侧身躺着，面朝包厢内侧。
薄被被她卷在怀里抱着，整个人几乎是半趴在铺位上。
她的上半身微微弓着，羊毛衫的下摆上移，露出一截细腻的腰背肌肤。
健身裤则紧绷着，勾勒出饱满的臀线，在晨光中形成一道诱人的弧度。
再看旁边的赵子曦。
她睡得安静，与表妹李露思的奔放、晨雪的慵懒截然不同。
赵子曦平躺着，长发散落在枕边，睡颜静谧而柔和。
薄被仅盖着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端正得几乎不像在睡觉，倒像在闭目养神。
但那一身紧身的浅灰色秋衣秋裤，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另一种风情。
秋衣是圆领修身款，妥帖地裹着她的上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线条清晰柔美，口处微微绷紧，勾勒出饱满而含蓄的弧度。
秋裤更是服帖，从腰间一路收束至脚踝，将她修长笔直的腿型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斜斜掠过她的下半身，在腿侧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光影，让那起伏的曲线更显生动。
凌风赶紧移开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趟车坐的……真是修炼定力。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从包里找出洗漱包，拉开包厢的门，闪身出去，然后轻轻带上门。
走到洗漱区，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好好洗了一把脸，体内的燥热这才缓解许多。
正刷着牙，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过来，是晨雪。
她手里拿着洗漱包和毛巾。
依旧是那身羊毛衫和健身裤，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少了几分昨晚的明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柔软。
“早！”
凌风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打了声招呼，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学长早！”
晨雪应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接水漱口，动作利落。
两人并排站在洗漱池前，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
凌风已经漱完口，用毛巾擦着脸，视线不经意扫过镜子里的晨雪。
“昨晚睡得好吗？”
晨雪用毛巾擦脸，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嗯，挺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学长。”
“又说谢。”凌风笑了笑：“开心就好，你今天状态好多了。”
“是啊。”
晨雪将洗漱用品收进小包，靠在旁边的车厢壁上，似乎并不急着回去。
她看着凌风，眼神里带着些许好奇。
“你……总是这么乐于助人吗？”
凌风拧毛巾，转身面对她，背靠着洗漱池边缘。
“也不算总是吧，有时候是本能，有时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半开玩笑道：“好人总会有好报的嘛！”
联想到昨晚那个冲动的热吻，晨雪的俏脸不自觉的有点尴尬。
二人回到包厢时，赵子曦和李露思还沉浸在梦乡中。
李露思的睡姿更加豪放了，简直不忍直视。
赵子曦则翻了个身，面朝包厢壁，长发散落枕边，呼吸均匀。
从背包里翻出两盒海鲜泡面，凌风扬起手冲晨雪晃了晃。
晨雪会意的点点头，两人像做贼似的溜出包厢。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田野、村庄在晨雾中飞速后退。
凌风找到热水供应处，熟练地撕开泡面包装，放入调料包，注入热水，盖上纸盖。
“专业啊！”
晨雪靠在对面的车厢壁上，抱着手臂看他作。
“打工人的必备技能。”
凌风将其中一碗递给她。
“火车泡面三要素：水要滚烫，盖要压紧，时间要掐准，多一秒太软，少一秒太硬。”
晨雪接过泡面，学着他的样子把叉子在纸盖边缘，忍不住笑：“你这泡面哲学还挺深奥。”
“那当然！”
凌风也靠在车厢壁上，两人隔着走廊相对而立。
“泡面如人生，时机很重要。”
等待泡面的三分钟里，走廊上人来人往。
有人拖着行李去找厕所，有人端着水杯接热水，还有小孩子睡眼惺忪地被家长牵着走过。
“对了！”
凌风忽然想起什么。
“你真是律师？”
晨雪挑眉：“怎么，不像？”
“不是不像。”
凌风摸着下巴打量她，目光扫过她的健身裤和羊毛衫。
“就是觉得……你这身打扮……和我想象中的律师形象不太一样。”
晨雪被逗笑了：“学长，你这是职业刻板印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确实刚拿到执业证没多久。”
“难怪。”凌风点头，“气场已经有了，但还带着点……青涩？”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晨雪佯怒瞪他，眼里却有笑意。
“夸！绝对是夸！”
凌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昨天你那番《治安管理处罚法》脱口秀，直接把那俩油腻男镇住了，没点真本事可做不到。”
这时，泡面的香气已经透过纸盖的缝隙飘散出来。
“时间到！”凌风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那盒泡面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海鲜香味扑面而来，面条吸饱了汤汁，呈现出诱人的淡黄色。
虾仁、鱼板、海带芽和玉米粒在面汤中若隐若现。
晨雪也掀开自己的那盒，深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这可比我想象中的火车泡面高级多了。”
“那必须的。”凌风得意道，“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春运豪华套餐’。”
两人就靠着车厢壁，开始享用这顿简单的早餐。
走廊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清晨微凉的空气吹进来，混合着泡面的热气，形成一种奇特的舒适感。
“对了，”凌风边吃边问：“你回邯郸是……？”
晨雪吹了吹叉子上的面条。
“临时决定的，回家过年。”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凌风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追问，转而聊起其他话题：“你们律所忙吗？”
“还好！”晨雪咽下一口面：“案子不少，但年底法官们也要休息的嘛！”
凌风玩笑道：“律师怎么也会挤绿皮车呢？”
晨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随即又笑了。
“省点钱呗！这年头，各行各业都难。”
凌风苦笑：“是啊，生活就像这碗泡面，看着花样挺多，海带啊，虾仁啥的，其实本质还是面条，味道全靠调料。”
晨雪被这个比喻逗笑了：“你这人，吃个泡面都能吃出人生感悟来。”
“不然呢？”
凌风一本正经。
“在绿皮车上，除了思考人生，还能嘛？数电线杆吗？”
两人都笑起来。
正说笑着，包厢门忽然被拉开一条缝。
李露思睡眼惺忪地嘟囔：“好香啊……你们偷吃什么好东西不叫我……”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两人手里的泡面后，顿时就来了精神。
“呀！海鲜泡面！我也要！”
晨雪打量着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雪姐你笑什么嘛！”
晨雪苦笑摇摇头。
“笑你被姐夫给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