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霜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
她揉着仍旧发胀的脑袋坐起身,还是有点晕。
手机震动嗡嗡响不停。
她侧身摸向床头柜的手机。
看到陆芸的名字,她快速接起来,“喂,芸姐?”
“哎呦,你可算接电话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把秦三少的头砸破了?”
阮霜还有点懵。
随即反应过来,她都没找秦少贤算账,他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本来秦家是要给咱们这个栏目冠名的,你得罪他,这事怕是没希望了。”
“芸姐。”
阮霜想了想,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陆芸。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不一会儿,传来陆芸怒吼的嗓音,“这个咸猪手竟然把爪子伸到我下属身上来了,你等我给你做主,我现在就找他算账!”
“芸姐……”
阮霜刚要说什么,陆芸已经挂了电话。
她觉得这件事是应该让台里知道。
不只是为她讨公道。
也是为台里其他女主持撑腰。
不然这种风气流传下去,委屈的也是女同事们。
阮霜起床,走到浴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经过一夜,妆容花了,头发乱了,着实狼狈。
阮霜仔细卸了妆,脱了衣服,洗了个澡。
等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霍青瑾于沙发上抬眸,看着她洗完澡后红扑扑的脸蛋儿,“清醒了?”
阮霜身体不由地紧绷着。
他该不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吧?
“好……好多了。”
霍青瑾嗯了一声,“那就好。”
“你不是出差了吗?昨天怎么会……”
阮霜话说到一半,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嘛主动提起昨天的事。
霍青瑾面淡如水,“昨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刚落地。”
也幸好,他回来了。
阮霜低低哦了一声。
气氛又安静下来。
霍青瑾蓦地从沙发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阮霜下意识地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再无退路。
她纤柔的身躯很快被高大的身影覆盖,直至吞没。
他站得距离过近,她得仰视他。
霍青瑾慢慢俯身低头,呼吸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男人低磁的带着几分诱哄,“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昨晚的记忆霎时间袭进脑海。
她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她不仅记得昨晚的事,还印象深刻。
阮霜想到自己抱着他,不让他走,顿时倒抽一口气。
看着她涨红的脸蛋儿,霍青瑾不着痕迹地挑唇。
看来她都记得。
霍青瑾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一些。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阮霜对着他幽邃的眸子,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是联姻,不是形婚,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早晚得做。”
有些事……早晚得做。
她几乎是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脑海里是昨晚两人相拥倒在床上的画面。
阮霜的一颗心像是在大海中浮沉,时不时感觉到一阵阵的失重感。
阮霜的眸子水汪汪的,倒映着男人似笑非笑的俊脸。
看着她怔然的表情,霍青瑾又忽地直起身。
他退开一些距离。
阮霜也顺利汲取到新鲜空气。
“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回公司了。”
阮霜讷讷地点头。
霍青瑾迈着大步,潇洒离开房间。
留下阮霜,和她那颗久久不能平复的心。
第二天阮霜来到电视台。
刚在工位坐下。
小佳就走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芸姐叫你。”
阮霜来到陆芸办公室。
她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阮霜进去后,发现沙发上坐了几个人。
她看到秦少贤的时候脸色明显一变、
秦少贤见到她一脸心虚。
他的头缠着绷带,表情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除了秦少贤,还有秦婉清,甚至秦老也亲自来了。
秦老拄着拐,起身走来,“小阮啊,我们今天来,是特意过来给你道歉的。”
他说着愤怒地敲了敲地板,对着身后的两人冷哼道,“你们两个混账还不过来!”
秦婉清一脸难堪地走来,冲着阮霜低低说了一声,“阮霜,对不起。”
“大声点,没吃饭吗?!”
秦老因为动怒,咳嗽两声。
阮霜莫名其妙地看向陆芸。
陆芸朝着她点点头,意思让她安心。
秦婉清扬高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秦少贤也跟着道歉,“阮小姐,对不起,我昨晚不该那么冒犯你,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回。”
他们道歉的态度太诚恳,让阮霜有些意外。
陆芸虽然是电视台的总制片人,但是也不至于能说服秦家老爷子亲自来道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犯着嘀咕。
阮霜甚至看都不想看秦少贤一眼,只冷声道,“三公子,您的道歉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接受。”
“你……”
秦老咳嗽两声,秦少贤再不敢说话。
阮霜只恨必须要顾忌着霍家的名声,不能将这个畜生送进监狱。
她又看向秦婉清,她的目光躲闪。
“原来你昨天给我的那瓶水果然是有问题的。”
秦婉清咬着唇不说话。
秦老赔着笑脸说,“阮小姐,我知道我这两个子孙给你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为了弥补,我打算以后连续五年冠名你的节目,一切我们秦家都包了,还请您原谅他们这一次。”
阮霜没说话。
她看向秦婉清,问道,“能谈谈吗?”
秦婉清蓦地抬眸,对上阮霜平静无波的脸。
走廊里。
阮霜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婉清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单纯看你不顺眼。”
“药是哪里弄来的?”
秦婉清抿唇,“是我三叔给的。”
宴会期间,秦少贤不知道从哪听说主持人是她的大学同学。
他让她配合一下演戏,给她下药。
秦婉清向来看不惯她这个三叔,但是她想着借着这件事,让她三嫂来捉奸。
一箭双雕。
既教训色狼三叔,也教训阮霜。
可没想到,阮霜打伤了人跑了。
她倒是没真想让她三叔毁了她的清白,一直在暗处盯着呢。
后来见她逃了,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过分了。
可后悔也晚了。
阮霜看着她,“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孟西禹这件事?”
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婉清听到这句话立刻变了脸色。
她慌张地看着阮霜,“你别跟他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和孟西禹早就结束了,为什么还要针对我?”
“结束?”
秦婉清嘲弄地冷哼,“那是你认为。”
阮霜拧着秀眉,看着她,“什么意思?”
秦婉清不甘心地说,“孟西禹本就没有忘了你。”
秦家人走了。
阮霜问陆芸,“芸姐,到底怎么回事?”
陆芸坐在办公椅上,耸耸肩,“或者,你可以问问你父亲。”
“我父亲?”
阮明海?
“是,要不是阮总亲自找秦家算账,秦家人才不会主动来道歉呢。这次要谢,你就谢你父亲吧。”
阮霜还是不敢相信,阮明海会替她出头。
一个能抛妻弃女,又多年把她抛下不管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
荣洲集团。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霍青瑾正低头审核新动工情况。
办公室的门传来响动,
他头也没抬,“进来。”
江海推门而入,走到他面前。
他将新一季度的财务报表放到办公桌上,“霍总,这些需要您审批签字。”
霍青瑾嗯了一声,抬头看他,“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江海颔首,“已经查到了。”
“孟西禹,赫阳集团的现任总经理,父亲去世,母亲……”
“说重点。”
霍青瑾沉声打断他。
江海犹豫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最后说了一句,“他是少的初恋情人。”
这话一落,他清楚地看到老板的脸黑了。
江海顿时心里喊冤,不是他让自己说重点的吗?
怎么说了重点,他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