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喜欢我拉琴,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琴。
我将碎片收拾到盒子里放进了杂物间。
门落了锁,也锁上了我的一切梦想。
不知走了多久,山上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人也越来越少。
突然一个蒙面人抓住了我,我来不及躲闪,被重重绊倒,身体向一侧歪去。
身体在地面上来回打颤,撞到一块尖利的大石头时,这才停下。
我眯眼抬头,发现那个绊倒我的人不慌不忙的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张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自己一个人来的?你父母呢?”
我哆哆嗦嗦的往后退,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僵硬的发麻。
六年前,妈妈回来说邻居家的儿子攀岩特别帅。
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嘴里喃喃着,
“峥峥也会喜欢攀岩吧,他在肚子里那么爱闹腾。”
说完她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霎时表情变得扭曲。
“你去给我学!去啊!”
为了克服我的恐高她直接把我悬挂在窗外,我吓得眼泪哗哗下淌。
爸爸过来阻止,她表情更加绝望,拿起刀就要往手臂上划。
“峥峥长大了肯定和他一样,我只是想看儿子帅气张扬的样子,我有什么错?”
那天之后,她经常带着我去悬崖边或是我蹦极进行脱敏治疗。
我吓到失禁,她猛地甩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看那个哥哥比你厉害的多!起来继续!”
我抖着腿站起来闭着眼往下跳,这样妈妈会开心,会笑。
可是因为攀岩时她不熟练的作导致绳子松动,我从顶端掉下,腿摔得扭曲。
爸爸抱我去医院。
医生皱眉,叫我以后不要跑跳,不要剧烈运动。
可每次我勇敢的用力攀爬时,妈妈都会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我没听医生的,贴了几副膏药忍着痛继续攀爬,只是腿有时会没力气,就像现在这样。
那个怪人见我不回答直接一把抓住我,手往我的裤子里伸去。
触碰到什么时,他脸色带着玩味,
“故意混淆我的视线?你是不是那警察派来的,派了个不男不女的变态过来恶心我?”
我一口咬上他的耳朵,咬得满嘴是血。
他嚎叫一声,趁着间隙我掏出手机,手忙脚乱拨给了紧急联系人。
“妈妈,快救我,有坏人,有人摸我!”
“徐冉冉,你是不是想故意偷懒编出这样的谎话?
“我说了多少遍你要沉下心为弟弟祈福,要不是因为你,他现在已经八岁了!
“你就算死在外边也不足惜!”
电话被挂断,我呆愣的看着熄灭的屏幕。
我害死了弟弟,妈妈想让我死,是不是我死了把命还给弟弟就好了。
那人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在我的脖子上。
我拼命的反抗,但最终力量悬殊,血流的越来越多。
我感受到肚子也被划开,好疼啊。
他又对着我的脸一刀一刀捅下去,低喃着,“死变态,敢咬老子,去死吧!”
再睁眼,我看见妈妈穿着防护服站在船上工作。
我激动的向她跑去,“妈妈你还是来救我了对不对?”,可手臂却穿过她的身体。
原来我还是死了,变成一个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