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动作极快,在我的指导下,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下井打捞灵芝,而是调来了抽水设备。
随着井水水位一寸寸下降,大槐村最阴暗的秘密,正一点点剥落伪装。
两个小时后,井水被抽了。
在那层厚厚的淤泥里,除了我丢进去的那株“灵芝”,还翻出来一些不属于大自然的东西。
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一个破碎的、印着“省城第一药材厂”字样的搪瓷缸。
以及……几块被淤泥裹得严严实实的、形状怪异的白骨。
当那些骨头被取证袋装好,整整齐齐地摆在赵长贵面前时,他彻底崩溃了。
“这不是林怀仁的!不是!”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往后缩,“林怀仁掉的是后山的断头崖,警察去看过的!那是意外!这是……这是以前闹饥荒死的人,跟我没关系!”
“赵长贵,你大概不知道,现在的 DNA 技术,即便是一块碎片,也能精准识别身份。”我蹲下身,隔着透明的取证袋,轻轻抚摸着那个搪瓷缸,“这缸子,是我五岁生时送给爸爸的。他一直随身带着,说那是他的保命符。可你了他的那天,一定没想过,这保命符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证据确凿,当年的“意外”被强行撕开了口子。
但我知道,赵长贵还没认输。他是个老狐狸,他知道只要他不承认亲手人,只要他咬死那是“群体冲突”或者“意外失足”,在法律判定上仍有转圜的余地。
“就算……就算他在井里又怎么样?”赵长贵突然冷笑起来,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抹困兽般的凶狠,“林晚,你今天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犯罪!你明知道那是剧毒,你还带进村子。你这是故意人,是报复社会!我们是抢了东西,可我们罪不至死!你呢?你这种高级知识分子,为了报仇把全村的水源都毁了,你也要坐牢!你也要给我们陪葬!”
村民们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纷纷叫嚣起来:
“对!是她投毒!”
“警察同志,抓她!她才是最毒的那个人!”
7
一时间,民怨沸腾。
我看着那些因为贪婪而变得扭曲的面孔,只觉得荒诞。十二年前,他们为了分一株老参的钱,默许了赵长贵的暴行;十二年后,他们为了逃脱罪责,再次心安理得地将矛头对准了受害者的女儿。
“林博士,关于这些药材的毒性传播,你需要跟我们回去做进一步调查。”带队的警官虽然同情我,但职责所在,他必须保持中立。
“没问题。”我坦然地伸出手,等待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不过在走之前,我想请防疫站的同事公布一下最新的水样检测报告。”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防疫员推了推眼镜,打开了化验单。
“经检测,井水样本中并未发现申报的神经毒素。”
全场死寂。
赵长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可能!我老婆亲手扔下去的!大家都看见了,还有红雾!”
“红雾是高浓度的 B12 染色剂,加上一些冰产生出来的视觉效果。”我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堂实验课,“赵村长,我申报的是三株剧毒灵芝。一株在赵财手里,一株在县城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