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陆鸣声音颤抖。
他伸手去摸顾楠的脸。触手冰凉。
公婆愣在原地。婆婆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怪异的短促音。
“这怎么可能……”陆鸣往后退了一步。
他撞到了叶柔。叶柔也吓傻了，脸色煞白。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术单。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陆鸣踩脏了。
“医生说，只要半个小时前能输上血，她就有救。”我盯着陆鸣的眼睛，“是你亲手了她。”
第二章
陆鸣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在朋友圈里发截图，说我是骗子。
“不，不是这样的。”陆鸣摇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医生。医生正准备离开，被他一把揪住衣领。
“你收了她多少钱？啊？”陆鸣大吼，“我妹妹怎么可能死？她早上还给我发信息说要买裙子！”
医生用力推开他。眼神里全是厌恶。
“请放尊重。病人是因为大出血导致的失血性休克。由于欠费，血库无法开启紧急通道。”
医生指着我：“这位女士求了我们很久。但规矩就是规矩。没钱，谁也没办法。”
陆鸣脱力地坐在长椅上。公婆扑到顾楠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婆婆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了一阵，突然抬头。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是你！是你害死了楠楠！”婆婆冲过来，想抓我的脸。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我发了照片，发了单据。是你们把我踢出群的。”我冷冷开口。
“那是诈骗！”公婆喊道，“谁知道你那照片是不是P的？你平时就爱花钱，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钱买包？”
陆鸣抬头。他眼底全是红丝。
“林婉，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他咬着牙问。
“我打了。”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三十个电话。你接了吗？”
我点开最后一条短信。那是自动回复的内容：死骗子，再敢发晦气图咒我妹，我让你全家陪葬。
陆鸣看着那行字。脸色由青转白。
“我以为……我以为那是扰电话。”他声音变小了。
“你以为？”我笑出声，“你在朋友圈发截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这是真的？”
叶柔在一旁小声说：“陆鸣哥也是为了保护家里。毕竟现在的骗子太厉害了。”
我看向叶柔。她眼神闪躲。
“保护家里？”我走到她面前，“今天陆鸣是在陪你吧？因为你在朋友圈发了想吃那家料，他就连亲妹妹的求救电话都不接了。”
陆鸣脸色更难看了。
“够了！”他猛地站起身，“林婉，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楠楠已经没了！”
他走到我面前，个子比我高很多。阴影投在我脸上。
“你既然在现场，为什么不先垫付？”陆鸣质问。
“我的卡，都在你妈手里。”我看着他，“你忘了？你说为了让我学会，工资卡必须上交。”
陆鸣愣住。他看向婆婆。
婆婆眼神游移。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名牌包。那是上个月陆鸣用我的奖金给她买的。
“我……我以为她是开玩笑。”婆婆嘟囔着，“再说那卡里的钱我都买了，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