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沉冲了进来，眼里的风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骇人。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我的床头柜上，屏幕瞬间碎裂。
“温宁！你到底想什么！”
他双眼赤红，额上青筋暴起，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控模样。
“你毁了我！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
他嘶吼着。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悔恨。
而是因为他光辉的履历，他引以为傲的仕途，被我亲手玷污了。
我看着他，异常平静。
“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他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救了上百人，几天几夜没合眼！就因为没顾上你，我就成了罪人？温宁，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我的心狠？”我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扶着床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他签过字的病危通知书，举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儿子，随时可能因为缺氧性脑损伤，变成一个傻子，或者直接死亡。”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而你，在他抢救的时候，跑去关心一条狗有没有心理创伤。”
“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心狠？”
我把那张薄薄的纸，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荆沉，签了字，你就滚去给那条狗当爹吧。”
“我们的儿子，不用你管了。”
6
病危通知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荆沉的脸，白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要。”我纠正他，“是通知你。”
我回到床上，从枕头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婚后财产一人一半，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归我。你没有异议的话，就在上面签字。”
荆沉看着那份协议，像是看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他没有去捡，而是上前一步，试图抓住我的手。
“温宁，你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件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他的道歉，廉价又敷衍。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我嫌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现在外面都在骂我，单位也在调查我，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摇摇头，“这才哪到哪。”
我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