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但你要相信我，我会帮你。”
我妈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点不安。
“念念，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先睡吧，改天再说。”
我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
打开手机，给陈姐发了一条长消息。
把所有的事情说了。
信用卡账单。王丽。每月八千。三十四万的奥迪。城南房子过户的真相。聊天记录。语音。
发完之后，我加了一句：
“陈姐，我想帮我妈。全部拿回来。”
陈姐的回复只有六个字：
“周一来，我帮你。”
6.
周一早上。
陈姐的办公室。
她面前摆着我整理的所有材料。
信用卡账单、不动产查询记录、聊天记录截图、王丽的工商信息、那张二十四年前的收据。
陈姐翻了十分钟。
然后抬头看我。
“你爸做了三件蠢事。”
“哪三件？”
“第一，婚内转移共同财产。城南那套房过户给你，再转给小三——这叫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妈可以主张撤销。”
我点头。
“第二，用共同财产给小三买车买东西。三十四万的车，每月八千的转账，珠宝店、酒店——这些你妈离婚时可以要求少分或不分给你爸。”
“第三呢？”
陈姐笑了一下。
“第三，他以为你妈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材料合上。
“小苏，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保全财产。”
“对。你爸已经转了一套房，在抵押第二套。如果不动手，等他全部转完，你妈拿什么分？”
“怎么保全？”
“你妈是利害关系人，可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你爸名下的不动产和银行账户，让他一分钱都动不了。”
“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对方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陈姐指了指那一沓材料，“这些够了。绰绰有余。”
“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陈姐看着我，“你妈得知道这些。她得自己做决定。你帮不了她做这个决定。”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当天晚上，我回了家。
我妈在厨房炖汤。
“念念回来了？正好，尝尝排骨汤。”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
看着她忙碌。
“妈。”
“嗯？”
“你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妈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
我把手机递给她。
“你先看这个。”
我妈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信用卡账单。
她一开始没看懂。
“这是什么？”
“爸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你看这里，每个月八千，给一个叫王丽的人。”
我妈的手停了。
“还有这个。三十四万八，奥迪4S店。”
我妈抬起头。
“苏……苏建国买了辆车？”
“不是给咱们家买的。”
我妈盯着屏幕。
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困惑。
到理解。
到难以置信。
到苍白。
“他……”
“妈，还有。”
我把城南房子的过户记录给她看。
“这套房，三个月前过户给了。但实际上，是准备转给那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