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没有放弃。
我开始自己查。
陈芸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了。
手机号换了。
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忘了关掉一个小号。
那个小号是我们大学时候一起注册的。
用来发一些搞笑的内容，关注的人很少。
我找到了那个小号。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
一张自拍，背景是一家餐厅。
她笑得很开心。
照片右边，有一只手。
男人的手。
戴着一块表。
我认识那块表。
是周浩的。
我放大照片。
那个手腕上的疤——右手腕外侧，一条两厘米的疤。
周浩大学打球摔的。
我摸过那条疤无数次。
不可能认错。
我的手开始发抖。
陈芸和周浩在一起了。
我继续翻那个小号。
两个月前，一条定位。
某某写字楼。
配文是：“新办公室，新开始。”
我搜了那个写字楼。
里面有一家刚注册的公司。
公司名叫“芸浩文化传媒”。
芸。浩。
法人代表：陈芸。
股东：周浩。
注册资本：五百万。
五百万。
我的五百万。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芸浩文化传媒。
五百万注册资本。
她用我的钱，和我的前男友，开了一家公司。
连公司名字都是两个人的名字。
她甚至懒得藏一下。
那天晚上我吐了。
不是气的。
是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就像吃了十二年的饭，突然发现碗底有一只死虫子。
不是刚爬进去的。
是从第一口就在的。
4.
我去了陈芸妈妈家。
是的，那个“肝癌晚期”的妈妈。
我没有打电话，直接去的。
小区很旧，但热闹。
楼下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
领舞的那个，穿着大红色的上衣，动作特别带劲。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陈芸妈妈。
王阿姨。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苏念？”
“阿姨，好久不见。”
“哎呀，好久没看见你了，快进来坐。”
她拉着我的手上楼。
精神很好。
脸色红润。
走路带风。
我坐在沙发上，她给我倒茶。
“阿姨，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这两年一点毛病都没有。”
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就是胖了点。”
“我听说……您之前生过一场病？”
王阿姨想了想。
“病？没有啊。两年前感冒过一次，吃了点药就好了。”
她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着她。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女儿用她的名义骗了我五百万。
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她。
最后，我还是说了。
王阿姨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脸色从红变白。
“你说什么？”
“五百万。”我把转账记录给她看，“陈芸说您得了肝癌，要做手术。”
王阿姨盯着手机屏幕。
一秒。
两秒。
她的嘴唇在抖。
“我没有……我没有得过癌症。”
“我知道。”
“她说我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