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退出群聊，继续洗碗。
手没有抖。
心也不疼了。
疼过太多次，就不疼了。
现在只剩一个念头。
周六。
你们叫了三个人来做见证？
好。
见证人越多越好。
7.
周五。
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登录了陈建国的支付宝——密码也是他妈的生，这男人从来不换密码。
我是要查他最近有没有别的大额转账。
结果我看到了一条搜索记录。
他三天前搜过一个关键词：
“单身公寓 月租 3000以内”。
我愣了一下。
点进去看了详细的浏览记录。
他看了四套公寓。
都是一居室。
都在公司附近。
三天前。
就是那份协议出现的前一天。
我忽然明白了。
这份协议本不是要“立规矩”。
是要把我走。
条款写得那么苛刻，正常人不可能签。
签了，我就是奴隶。
不签，“视为主动放弃婚姻”。
他们赌我不会签。
然后，我“主动放弃婚姻”。
净身出户。
陈建国搬进单身公寓，房子留给婆婆。
而那个还了一半房贷的人——
什么都拿不到。
好一招。
好精明的一招。
原来如此。
这不是立规矩。
这是宫。
是驱逐令。
我坐在公司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包装设计的初稿。甲方要求改第七版。
我把搜索记录截了图。
然后关掉支付宝，继续改稿子。
下午五点，我准时下班。
没有加班。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我去见了林佳。
在她的律师事务所。
她的办公桌上摆着我这两天整理的所有材料。
银行流水。
聊天记录截图。
十年开支明细。
搜索公寓的记录。
林佳一页一页看完。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九十三万。”她说。
“嗯。”
“房贷你还了一半，四十六万？”
“有银行转账记录。”
“房产证上谁的名字？”
“他和他妈。”
林佳抬头看我。
“你知道就算你没有名字，你婚后还贷的部分和对应的增值，都可以主张分割吗？”
“我知道。所以来找你。”
“还有家务劳动补偿。”林佳说，“民法典一千零八十八条。你有十年的家务劳动记录。虽然金额由法院裁量，但你的情况——”
她停了一下。
“你的情况，任何法官看了都会判给你补偿。”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什么条件？”
“房贷分割，依法来。家务劳动补偿，依法来。其他我不要。”
“你确定？”
“确定。”
林佳沉默了几秒。
“他们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