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到铁板?这是直接撞塌了南天门!”
“有好戏看了。”
我走出沈府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落在我身上。
刚才在喜堂里感受到的屈辱和冰冷,仿佛都被这阳光驱散了些许。
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冷了。
这场闹剧是结束了,可我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02
太子府。
不是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和森严。
高墙耸立,守卫林立,每一个下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
我被安置在一处名为“静心苑”的偏僻院落。
名字雅致,环境却说不出的清冷。
从我踏入这里的第一刻起,我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我身上。
审视,探究,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的贴身侍女巧儿,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她悄悄告诉我,府里都在议论我。
说我本是沈家的弃妇,却走了天大的运,才攀上了太子这高枝。
更难听的,是说我与沈砚枫早有私情,品行不端,本不配做太子妃。
这些流言,像无形的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入府第二天,管事嬷嬷领着两个侍女过来,说是为我量裁嫁衣。
那嬷嬷脸上堆着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们带来的料子,虽然华贵,却透着一股陈旧的冷意。
量尺寸的动作,更是敷衍而粗鲁,仿佛在对待一件没有知觉的货物。
“苏小姐,您这身段,可得好好养养,太子殿下体弱,可经不起什么冲撞。”
嬷嬷的话,阴阳怪气,句句带刺。
我垂下眼帘,没有作声。
我知道,这是下马威。
是这深宫高院,给我上的第一课。
晚膳时分,我终于见到了这桩赐婚的另一个主角,当朝太子,萧景渊。
他比传闻中看起来更加孱弱。
一身素色长袍,衬得他面容苍白如纸。
他坐在主位上,时不时地轻咳几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
那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新婚夫妻该有的温情,只有锐利的、不带感情的审视。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巧儿的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既已入府,便安分守己。”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心头彻骨冰寒。
我终于明白,我不是高攀了,我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冰窟。
深夜,巧儿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小姐,这子可怎么过啊……”
我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窗棂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我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月光下,我看到一张小小的纸条,从窗缝里被塞了进来。
我屏住呼吸,悄悄下床,捡起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小心身边人,太子府危机四伏。”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个圈套?
接下来的几天,我更加谨言慎行。
但麻烦,还是主动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