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湿透的支票甩在茶几上。
“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吗？你以为用钱就能砸死人吗？”
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那个位子，我跟你说过，是我的底线。”
“底线？你的底线就是一个座位？”
顾承冷笑一声，脱掉外套扔在地上。
“小雅才二十岁，她家里穷，连把像样的伞都没有，你作为老板娘，就不能大度一点？”
“她穷，所以可以坐我老公的副驾？”
“她穷，所以可以盖我老公的西装？”
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顾承，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也穷，是我一把手把你拉起来的。”
顾承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恼羞成怒：
“又是这一套！你是不是要记一辈子？林汐，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真的让人恶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小雅发来的短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宽大的衬衫，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
背景是顾承的办公室休息间。
配文：【林汐姐，对不起，顾总怕我着凉，让我先在这里换件衣服，你千万别误会。】
我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顾承。
“这也是因为她穷，买不起衣服？”
顾承扫了一眼，眼神有些闪躲，但嘴依然很硬：
“那是我的衬衫，她衣服湿透了，我不借给她难道看她感冒？”
“林汐，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她只是个孩子！”
“二十岁的孩子？”
我轻笑出声，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顾承，我二十岁的时候，在工地帮你盯着工程，发烧四十度都没舍得穿你一件外套。”
“那是你自愿的！”
顾承吼道。
“现在我有钱了，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你管得着吗？”
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好，我不管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你什么？”顾承跟进来，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我不该吼你，但你今天确实过分了。那车三百万，说压就压，你太败家了。”
我没理他，机械地往箱子里塞东西。
“林汐！我跟你说话呢！”
他一把夺过我的衣服。
“你是不是非要闹到离婚才甘心？”
我停下手，看着他，一字一顿：
“不是闹，是通知。”
“顾承，我们离婚。”
3
顾承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真的提出离婚。
“离婚？为了一个座位？”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汐，你离了我，谁还能受得了你这种大小姐脾气？”
“你的工作室要是没有我的科技公司做背书，你以为那些大牌会找你设计？”
我没说话，只是推开他，继续收拾。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公司里，气氛诡异。
小雅坐在工位上，眼眶红红的，周围围了一圈人。
“小雅，别哭了，林总那是更年期提前，不怪你。”
“就是，不就是坐个车吗？至于把车都毁了吗？真是有钱烧的。”
我踩着高跟鞋，旁若无人地走进办公室。
“林汐姐……”
小雅怯生生地蹭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