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对姐姐一家太过纵容,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以为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的给予是天经地义。
是时候让他们清醒清醒了。
我以为,把话说得这么绝,他们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姐姐李萍的程度。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接到了物业的电话。
“周先生,您姐姐在您家门口又哭又闹,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您看……”
我眉头一皱,立刻跟高管们说了声抱歉,开车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嚎哭声。
只见我姐姐李萍,正一屁股坐在我家门口的地毯上,披头散发,涕泪横流。
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嘴里念念有词。
“没天理了啊!亲弟弟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
“可怜我儿子给他当牛做马三年,最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黑了心的资本家,为了钱六亲不认了啊!”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邻居,对着我家指指点点。
看到我回来,姐姐哭得更大声了。
她像看到救星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我的腿。
“弟弟!你可回来了!你快跟他们评评理!”
她指着物业保安。
“他们不让我进自己弟弟家!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姐姐立刻拔高了音量,对着周围的邻居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亲弟弟!身家千万的大老板!”
“嫌我们穷,要把我们赶尽绝了!”
“他宁愿花几百万给儿子买婚房,也不愿意借二十万给我们周转!”
“现在还找人把我堵在门外!他不孝啊!”
她故意把“借”字说得很重,绝口不提买房和欠债的事。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将我塑造成一个为富不仁、六亲不认的恶人。
邻居们的眼神果然变了。
开始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对自家姐姐?”
“就是,再有钱,亲情都不要了?”
“二十万对他来说不是毛毛雨吗?太绝情了。”
我冷眼看着姐姐拙劣的表演。
这就是她的手段。
一哭二闹三上吊,利用舆论和道德绑架,来我就范。
以前,我总是顾及脸面,选择妥协。
但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姐姐。
“李萍,我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
“我不走!”她看我态度软化,以为我怕了,更加来劲。
“今天你不答应把那二十万的账抹了,再给我们小浩买套房,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好。”我点点头。
然后,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电话很快接通了。
我对那头说:“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我家门口,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家庭生活和社区的公共秩序。”
姐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围的邻居也都安静了下来,没想到我会直接报警。
我挂断电话,看着脸色煞白的姐姐,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