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打开了。
第一箱，是各色布匹绸缎，颜色鲜亮，一看就是南边来的好料子。
第二箱，是茶叶玉器，古玩字画，都是上好的品质。
第三箱，是银子，白花花的，码得整整齐齐，不用数，是一千两的整箱。
这礼物备的实在周全，不管药王谷主偏好什么，他都照顾到了。
三箱加在一起，价值不菲。
我看了看三箱东西，又看了看他。
“你这礼，”我说，“可不薄。”
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谷主说笑了。”他说，“在下来求药，自然要拿出诚意，”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在下冒昧前来，实不相瞒，要求的那味药，有些贵重，只怕谷主年轻，做不了主。”
我听出来了。
这是嫌我年轻，信不过我。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看那三箱东西，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垂手而立的下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生得确实不错，眉眼温和，笑容得体，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说话做事都透着教养。
可这话，我不爱听。
“你要求什么药？”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九死还魂草。”
我挑了挑眉。
九死还魂草，百年难遇，活死人而肉白骨，确实贵重。
我药王谷就有一株，那是我爹从南疆带回来的，养在药庐最里头的那间暖房里，一天照看三回，比我爹当年照看我的时候还上心。
如今已经移了分株出来，那株大的倒是可以卖。
“那东西，”我说，“我倒是能做主。”
他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
他的眼神又暗下去了。
“除了这些东西，还要再加一样。”
第五章 以药换人各取所需
他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么厚的礼，我还要再提条件。
“谷主想要什么？只要在下拿得出，必不推辞。”
我看得出他有一点点紧张，似乎是怕我提出什么难办的条件。
“你也看见了，药王谷现在就我一个人。”
“所以我现在急缺人手，要能，要听话，要机灵，长得嘛，不能太丑，对了，要是会做饭就更好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提出的是这种要求。
片刻的愣神之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谷主所托，在下定当尽力，一定挑最合适的送来。”他拱手一礼，面上笑容依旧温和。
“三之后，”他说，“在下再来拜访。”
他说完，朝那几个抬箱子的挥了挥手。
“把这些东西搬进去。”
那几个下人应了一声，抬着箱子往里头搬。
“你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收了东西不认账？”我说。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谷主是药王谷的主人，”他说，“药王谷百年声誉，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上了轿。
那队人时一般，整整齐齐地穿过竹林，消失在晨雾里。
我站在院门口，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他姓什么，叫什么，从哪儿来，要九死还魂草做什么，一样都没说。
我也一样没问。
做买卖嘛，问那么多做什么，货到付款，银货两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