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巷子口，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落在废太子身上，然后落在我手里的那张人皮面具上。
他的眼神变了。
“皇后，”他说，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慢慢屈膝行礼，把那张面具收进袖子里。
“臣妾睡不着，出来走走，不想遇见了这位贵人。”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得像一锅煮沸的水，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温度。
“走走？”他冷笑一声，“走到冷宫来，走到朕的好皇兄面前来？”
废太子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是我叫她来的。”
皇帝的目光转向他，兄弟俩隔着十步的距离对视，目光里全是刀光剑影。
“你叫她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问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皇帝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过得好不好？她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她是朕的皇后！”
“她本来是我的！”
废太子吼出这一句，声音都劈了。
两个男人对峙着，一个穿着龙袍，一个穿着寻常布衣；一个高高在上，一个阶下之囚。可这一刻，他们眼睛里烧着同样的火，烧得月光都烫了。
我站在中间，忽然有点想笑。
“陛下，”我说，“夜深了，您要是没什么事，臣妾就先回去了。”
皇帝的目光唰地转到我脸上，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
“回去？”他往前走了一步，“你顶着这张脸，跑到冷宫来见朕的好皇兄，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回坤宁宫？”
“那陛下想怎样？”我抬起眼看他，“废了我？”
他一噎。
月光底下，我的脸和他的脸不过三尺之遥。这张脸他看了三年，从来没正眼看过。可今天，他看着这张脸，眼神却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