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她已经会叫娘了。
我放下锄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亲了亲她沾着泥巴的小脸。
“锦鲤真棒。”
她搂着我的脖子，笑得很甜。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
这孩子是我的命。
3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我养了王婆子扔掉的丫头。
王婆子一家没来找我麻烦。
他们顾不上。
弹幕每天都在更新王家的破事。
【大儿子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成瘸子了。】
【二儿子进城赌钱，把家里的牛都输光了。】
【小儿子王大壮，就是锦鲤亲爹，欠了，正被追债呢。】
村里人也都在议论。
“王家这是遭了。”
“刚把亲孙女扔了，家里就接连出事。”
“活该。”
我听着这些话，继续低头洗衣服。
锦鲤两岁了。
她能说很长的句子。
走路也稳当。
我缝衣服的时候，她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我旁边。
帮我把线头理顺。
我挖野菜回来，她会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帮我拿篮子。
陈婶经常拿些旧衣服过来，让我改小了给锦鲤穿。
“这孩子真懂事。”
陈婶摸着锦鲤的头夸她。
锦鲤仰起脸，脆生生地喊：“谢谢陈。”
陈婶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我去镇上卖鸡蛋。
把锦鲤留在家里。
嘱咐她不要乱跑。
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我家院门半开着。
王家小媳妇刘翠花站在院子里。
她是锦鲤的亲娘。
刘翠花眼眶红肿，头发散乱。
她看着坐在门槛上玩石头的锦鲤，一直抹眼泪。
我走过去，把篮子重重放在地上。
“你来什么？”
刘翠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秀娥嫂子，我……我来看看丫头。”
“她叫赵锦鲤。”
“锦鲤……长得真好。”
刘翠花伸手想去摸锦鲤。
锦鲤躲开了，跑到我身后，紧紧抱住我的腿。
“别碰她。”
我挡在锦鲤身前。
刘翠花哭了起来。
“嫂子，我命苦啊。大壮在镇上欠了钱，被人打断了手。婆婆天天骂我生不出儿子……”
“你命苦跟我们没关系。滚出去。”
我指着院门。
刘翠花还想说话，我拿起墙角的扫帚。
她赶紧跑了。
我放下扫帚，转过身。
锦鲤仰着头看我。
“娘，那个人是谁？”
“一个不相的人。”
我抱起锦鲤，走进屋里。
晚上，我给锦鲤洗脚。
弹幕又飘了出来。
【刘翠花跑了，跟一个收破烂的跑了。】
【王大壮这下彻底成了废人。】
【王婆子气得吐血。】
我把洗脚水倒掉。
把锦鲤塞进被窝。
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准。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我只管种好我的地，养好我的锦鲤。
别的，我不管。
4
锦鲤三岁了。
这天，我去镇上卖菜。
把锦鲤托给陈婶照看。
卖完菜回来，我刚走到村口，就听见陈婶家院子里闹哄哄的。
我加快脚步跑过去。
王婆子站在陈婶家院子里。
正伸手去拽锦鲤的胳膊。
锦鲤拼命往陈婶身后躲。
“你什么！”